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_第7章 7錄音結束後

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妹妹苞頭巾

7

錄音結束後,溫時月在走廊裡跪了很久。

直到保潔人員過來,她才扶著牆站起身。

她給顧淮之打電話,依舊關機。

發出去的訊息,也如同石沉大海。

溫時月立刻讓助理調查顧淮之乘坐的列車。

“他在哪一站下車?買過什麼車票?現在住在哪裡?”

助理遲疑道:

“溫院長,顧主任離開前委託律師發來一份檔案,要求醫院及您本人不得再調查、跟蹤他的行蹤。”

“他還說,如果繼續騷擾,他會申請人身保護令。”

溫時月臉色一白。

從前,顧淮之從不會對她用“騷擾”這兩個字。

可如今,她連知道他在哪裡,都成了一種冒犯。

“把檔案給我。”

辭職書、財產放棄宣告和拒絕補償通知,整齊地放在檔案袋裡。

顧淮之放棄了溫氏醫院的職位,也不要他們婚後購置的房產。

他只提出兩項要求。

第一,恢復他的研究成果署名。

第二,依法追究陸景明的責任。

除此以外,他什麼都不要。

溫時月盯著辭職書最後的簽名。

字跡歪斜,顯然是用左手寫下的。

她忽然想起,顧淮之剛進溫氏醫院時,還只是一個普通住院醫。

那時候,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第一次獨立完成高難度手術,他從手術室出來後,興奮地抱住她,說他的手可以救很多人。

她曾親吻他的指尖,告訴他:

“淮之,你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心外科醫生。”

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可毀掉那雙手的人,也是她。

溫時月閉上眼,艱難地開口:

“按照他的要求辦。”

“所有補償都交給律師處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準再打擾他。”

助理應下,又低聲問:

“那您呢?”

溫時月沉默許久。

“我也不會打擾他。”

至少現在,她已經沒有資格出現在他面前。

與此同時,顧淮之已經帶著妹妹的骨灰回到南方故鄉。

顧家老宅空置多年,院裡的雜草長到了膝蓋。

父母去世後,他原本只剩顧念一個親人。

如今,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他和一隻冰冷的骨灰盒。

顧淮之將骨灰盒放在父母遺像旁邊。

他取出顧念最喜歡的白裙子、發繩和三人的合照。

看見照片上的溫時月,他停頓片刻,最終將照片翻了過去。

“念念,我們回家了。”

沒有人回應。

院外的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

顧淮之在父母墓旁安葬了妹妹。

墓碑上的照片,是顧念十八歲生日時拍的。

那天,溫時月給她買了一個很大的蛋糕,還承諾等她病好了,就帶她去看海。

顧念因此期待了四年。

可到死,她也沒能看見。

下葬之後,顧淮之在墓前坐到天黑。

第二天,他按照醫生的要求,去了縣醫院康復科。

治療師拆開固定支具,檢查他的手指。

“顧醫生,試著彎曲。”

顧淮之盯著自己的右手。

曾經靈活穩定的手指,如今只能僵硬地顫動。

他咬緊牙關,一點點用力。

關節處像有鈍刀在來回切割,冷汗很快浸透衣服。

右手食指終於彎下一點,卻又瞬間失去力氣。

治療師扶住他的手。

“不要著急,肌腱損傷恢復需要時間。”

“每天堅持訓練,生活功能還是有希望恢復的。”

顧淮之聽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可以恢復生活功能,不代表還能拿手術刀。

回家後,他找出從前練習縫合的器材。

模擬皮膚擺在桌面上。

他用右手夾住持針器,試圖穿過標記點。

金屬器械不停發抖。

第一次,針尖偏離。

第二次,縫線脫落。

第三次,持針器直接從他手中滑下,砸在地板上。

清脆的撞擊聲,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顧淮之彎腰去撿。

右手卻連一件輕巧的器械都握不穩。

他忽然失去所有力氣,靠著桌腿坐下。

顧念八歲那年第一次病危。

他守在手術室門外,發誓將來一定要成為心外科醫生,親手治好妹妹。

為了這個承諾,他拼了整整十幾年。

可他終究沒能救下她。

如今,連救其他人的機會也沒有了。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顧淮之沒有理會。

過了一會兒,院門被人推開。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提著藥箱走進來。

看見坐在地上的顧淮之,他嘆了口氣。

“做不了手術,就連門也不準備開了?”

顧淮之抬頭,怔怔地看著來人。

“周老師?”

周明遠是他讀博時的導師,也是國內心外科領域最權威的專家之一。

顧念的手術方案,便是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的。

周明遠撿起地上的持針器。

“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顧淮之低下頭。

“老師,我以後可能拿不了手術刀了。”

“醫生救人,只能靠手術刀嗎?”

周明遠將一份專案資料放在桌上。

“國家人工心臟聯合實驗室缺一名臨床負責人。”

“你的研究成果我看過。陸景明能搶走署名,卻搶不走你腦子裡的東西。”

顧淮之看向資料。

那是一項新型人工心臟輔助裝置的臨床轉化專案。

適用患者中,正包括顧念那類複雜心衰病人。

周明遠拍了拍他的肩。

“你妹妹沒能等到的東西,還有很多人在等。”

“淮之,拿不了手術刀,不代表你不能繼續救人。”

顧淮之盯著第一頁上的心臟結構圖,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拿起資料。

“老師,讓我考慮一下。”

周明遠點了點頭,沒有催促。

那晚,顧淮之帶著資料去了墓園。

他坐在顧念墓前,一頁頁翻看。

風吹動紙頁,停在專案患者招募標準上。

其中一行寫著:

“終末期心力衰竭,傳統治療效果有限。”

與顧念當年的診斷一模一樣。

顧淮之撫過墓碑上的照片。

“念念,哥哥沒能救下你。”

“但如果我還能救下和你一樣的人......”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

“你會希望哥哥去嗎?”

一片槐樹葉被風吹落,恰好落在專案書上。

顧淮之看了許久,終於拿出手機,給周明遠發去訊息。

“老師,我願意試試。”

“但我有一個條件。”

“專案成功後,第一批裝置優先提供給無力承擔治療費用的患者。”

周明遠很快回復。

“好。”

顧淮之關掉手機,看向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

那是顧念離開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或許還沒有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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