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到底該誰走_第5章 婆婆當著親戚說他為了老婆不要家人

婆婆當著親戚說他為了老婆不要家人，弟弟也不肯接他的電話。

「以前我替他們辦好事情，所有人都誇我有擔當。」他坐在次臥門口,「現在才知道，那些擔當裡有一半用的是你的時間和錢。」

我沒有安慰，只給他倒了杯水。

那杯水在他手邊放涼，他一口也沒喝。第二天婆婆又打電話來，他仍舊沒有改口。

月底，陸時堯還清費用。婆婆也不再要求進門。陸時川將家庭開支卡的消費逐筆與我確認，甚至主動把弟弟新發來的借款訊息給我看。

「時堯這個月的房貸和信用卡趕在同一天扣款，差兩萬。他有筆定期週一到期，說只借兩天。」

「你怎麼回?」

「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相信了。

當天晚上，我們第一次重新坐在主臥裡看完一部電影。散場時，他問能不能搬回來。

我說再等等。

他點頭，沒有爭。

第二天是週六。上午十點，我正在整理衣櫃，手機彈出一條銀行簡訊。

家庭開支卡轉出兩萬元。

收款人:陸時堯。

簡訊彈出來時，我手裡還拿著陸時川放在次臥的枕套。昨晚看完電影，他沒有催我，只在離開主臥前替我關了窗。我曾想著，再觀察一週，也許可以讓他把枕頭搬回來。看到收款人的名字，我先核對日期，又點進銀行卡明細，甚至希望這是一筆延遲入賬的舊轉賬。可時間就在十分鐘前。那張由他親手寫下的約定還壓在床頭櫃裡，紙上寫得清楚:超過五千，提前商量。我在床邊坐了幾分鐘，把枕套疊好，重新送回次臥，隨後才拿出行李箱。

當時沒有憤怒，更多的是難堪。我花了一個月等他證明自己已經改變，他卻用十分鐘告訴我，只要弟弟再次開口，我的同意依舊排在事情做完以後。

08

陸時川回來時，我的行李箱已經放在玄關。

他看到銀行簡訊，第一反應是拿手機讓弟弟退錢。

「昨晚我媽又給我打電話，說我不肯幫，她就出去找人借。時堯保證週一贖回定期，最多佔兩天。我怕你不同意，想著錢補回來以後再告訴你。」

一個月前，他也是這樣想。先讓家人住進來，再等我回來;先滿足弟弟，再把我的同意補上。

錢很快退回，家庭開支卡沒有實際損失。他甚至比第一次更快地認錯。

可我沒有因此留下。

「你答應他們時，為什麼總要瞞著我?」

陸時川站在箱子旁，眼睛一點點紅了。

「我怕你說不。」

「所以你知道邊界在哪裡，卻認為只要事情先做成，我總會接受。」

他拉住行李箱，沒有拉我的手。

「再給我一次。」

「這一個月已經是那一次。」

婆婆的電話恰好打來。她在電話裡罵我逼得兄弟反目，又說錢只借兩天，連這點情分都不肯給。陸時川第一次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若在一個月前，我也許會因為這個動作心軟。

現在我只覺得遲。

我拉開門。陸時川沒有再攔，只問:「一定要離婚嗎?」

「一定。」

門關上時，他還站在那份已經被自己破壞的信任裡。

09

我搬進公司附近的一套短租公寓，離家十二公里。房間只有四十多平方米，廚房小得轉不開身，衣櫃卻空著，開啟以後沒有被誰擅自塞進去的紙箱。

第一晚，我睡得並不好。空調外機每隔一陣便響,??上的腳步聲拖到凌晨。半夢半醒間，我還以為主臥裡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坐起來後才發現四周很安靜。早上刷牙時，我下意識拿了兩隻杯子;下班經過超市，也會順手去看陸時川常買的咖啡。習慣比人走得慢。我把第二隻杯子洗乾淨放回櫃子，也沒有買那盒咖啡。

陸時川每天發來一條訊息，不求我回家，只交代他做了什麼。家庭開支卡已經停用，房屋評估預約好了，婆婆和陸時堯的門禁全部取消。第三天，他發來主臥的照片。床品已經整套換新，仍是我喜歡的白色，嬰兒床留下的壓痕卻還在地毯上。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我以前真覺得恢復原樣就行。」

我沒有回覆。

第六天晚上，陸時川去婆婆家吃飯。婆婆把陸家幾個近親都叫了過去，說大兒媳因為兩萬元鬧離婚，讓大家評理。二姑聽出她避開了佔主臥和清衣櫃的經過，躲到陽臺給我打電話。她剛說完「你婆婆又把責任推給你」,客廳裡的爭吵便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陸時川當著親戚承認，密碼是他給的，住滿月子的安排也是他瞞著我同意的。那兩萬元更不是救命錢。陸時堯的定期可以提前支取，損失的只有幾百元利息。他不願損失利息，婆婆也不願真出去借錢，於是兩個人一起逼陸時川動用了家庭開支卡。

聽筒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陸時堯的怒吼:「你為了離婚把我說成騙子，有意思嗎?錢我不是退了嗎?」

陸時川的語氣比他低，卻聽得很清楚:「退錢是因為溫苒發現了。她沒收到簡訊，你準備什麼時候退?」

兄弟倆把過去的賬翻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