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去世後，我刀瘋了_第7章 你親自給他皇子身份

」

「你親自給他皇子身份，替他請名師，又替他寫下立儲詔書。」

謝珩掙扎著抬手，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我繼續告訴他，侯府裡那個被他視作虞氏繼承人的孩子，才是他的親生兒子謝昭。

長嫂知道孩子無辜，這些年一直盡心照顧。

可謝珩仍舊對侯府下了毒。

謝珩聽見謝昭的名字，目光先定在我臉上，很快又轉向太子，喉嚨裡的嗚聲陡然急了。

他大概在回想自己給侯府下過哪些命令。

那孩子被封爵時，他曾親手挑過賞賜;幾日後，又是他准許內侍繼續送那碗補湯。

他並非沒見過自己的親生兒子。

只是見面時，他只把謝昭當作必須清除的虞家血脈。

世上再狠的報復，也比不上他親手做過的這些事。

「謝昭只剩三個月。」

「你若當初肯放過程素心，肯給孩子一條活路，他本可以平安長大。」

謝珩眼角淌下淚,????盯著已經成為太子的虞明澈。

我低聲說:「你刀了我的家人，又替仇人的孩子鋪好登基路。」

「這道立儲詔書，是你親手把謝家的江山交給了虞家血脈。」

我收了笑，仍替謝珩擦去唇邊的血。

「你最疼淑妃和六皇子。」

「放心，等你??後，她很快會去陪你。」

「謝家的天下，終究到了我的手裡......」

謝珩猛地嘔出一口血。

我立刻高聲傳太醫，太子也撲到床邊哭喊父皇。

太醫衝進來時，只看見皇帝大口吐血，皇后與太子哭得不能自已。

誰也看不出破綻。

15

謝珩當夜駕崩。

淑妃得知噩耗，先是抱著太子哭求，想讓孩子保住她的太后之位。

她很快發現，太子不肯見她，宮人也不再聽她使喚。

第二日清晨，她在自己的寢殿服毒。

三皇子被貶為庶人，流放到南境。

貴妃隨謀逆案一併賜??,四皇子的母妃則被送去行宮終老。

謝珩??後只剩詔書上這一位太子，登基再順理成章不過。

登基大典前一夜，虞明澈來鳳儀宮見我。

他脫下太子禮服，只穿一件素色中衣，跪在我面前問謝昭還能不能救。

我告訴他，白芷已趕去侯府，能做的都會做，但不能騙他說一定有用。

明澈沉默許久，才問:「母親恨過謝昭嗎?」

「沒有。」

「她恨的是把孩子推到刀口上的人。」

他低頭擦去眼淚，起身前仍按宮規叫我母后。

門外都是謝珩留下的宮人，我們還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做回姑侄。

新帝守靈時，我看著他跪在棺前，想起八年前那場換子。

長兄戰??後，長嫂懷著遺腹子閉門不出。

太子與她的長子又接連落水，父親查遍線索也找不到幕後之人。

程素心卻從一次次針對幼兒的意外中察覺，謝珩連襁褓中的虞氏血脈都不肯放過。

她臨產前進宮，告訴我淑妃也快生了。

「兩個孩子生期相近，宮裡又有你的人。」

「只要換過去，雲陽就能活。」

我沒有猶豫。

兩個孩子出生後，侍女當夜將他們換了身份。

那時執行換子的侍女不久便??在謝珩手中，從此只剩我與長嫂知道真相。

程素心把謝昭當親生孩子撫養。

我則借皇后膝下無子的身份，時常把六皇子接到身邊，慢慢教他記住自己的父親與真正姓名。

我很早便告訴了他身世。

從那以後，他在淑妃面前從未叫錯稱呼。

在那座吃人的皇宮裡，八歲的孩子比許多大人更能忍。

新帝登基後，我成了皇太后。

淑妃被追封為太后，她背後的外戚因此願意擁護幼帝;我並不在意那塊??後的牌位。

父親仍握北境兵權，庶弟已經改名南下，新帝身邊又有內閣老臣。

這些力量彼此牽制，足夠護他長大。

我沒有替他安排更遠的路。

程素心拼命保下來的孩子，將來要做怎樣的皇帝，應由他自己選擇。

國喪最後一日，我站在先帝神位前。

殿外的桃枝剛抽出新芽，香火燻得人眼睛發酸。

我在心裡把長兄、母親、二叔一家和兩個早逝孩子的名字在心裡唸了一遍。

「長嫂，你受過的汙名，我已經命人重查翻案。」

「你的兒子坐上了皇位，父親會把鎮北軍完完整整交到他手裡。」

神位前沒有回答，只有香灰悄然落下。

謝珩??了，虞明澈登基，程素心也終於能與長兄合葬。

虞家沉冤得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