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去世後,我刀瘋了_第2章 長嫂離宮前把剩下的雲片糕留在桌上

長嫂去世後,我刀瘋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霧失樓台

長嫂離宮前把剩下的雲片糕留在桌上。

我直到第二日才發現,裝糕點的食盒底下壓著一張幼兒用過的藥方。

那方子上寫的寒症,與太子落水前連續幾日出現的咳喘一模一樣。

她不是憑空懷疑,而是在提醒我,兩個孩子落水以前便已經被人動過手腳。

可我把藥方鎖進匣子,沒有繼續查。

謝珩那時日日陪我守著空蕩的東宮,我不肯相信替我擦淚的人就是兇手。

如今謝珩仍握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冷。

我把指尖往他掌心裡縮了縮,裝作依賴他。

程素心已經??了,我再沒有資格替自己的遲疑找藉口。

3

長嫂的棺木沒有進祖墳。

謝珩準了我的請求,把她草草葬在京郊一片荒坡上,對外只說罪婦不配享虞氏香火。

同一日,宮中的賞賜卻流水似的送進將軍府。

侄兒得了爵,府裡舊僕也各有封賞,謝珩甚至命人修繕門庭。

虞家一時炙手可熱。

朝臣誇皇帝寬仁,百姓也說虞家蒙受皇恩,便是出了醜事也未被遷怒。

只有我知道,那些金銀都是送上門的喪儀。

謝珩登基已有十餘年。

從前朝局未穩,邊境戰事不斷,他要父親替他守北疆,要虞家替他籠絡武將,也要我坐在後宮替他壓住妃嬪。

如今外患已輕,朝臣歸順,虞家的兵權便成了他喉嚨裡拔不出的刺。

母親病??,二叔一家遇匪,長兄戰??,兩個孩子落水,長嫂遭人構陷。

每一件單拿出來都像意外,連在一起便只剩一個答案。

他要虞家的人??得乾淨,還要我們揹著罪名??。

白芷把斷簪裡的粉末驗了兩遍,確認那藥會讓人日漸虛弱,最後??得像久病不起。

她問我要不要把證據留給父親。

我搖頭。

「眼下送出去,只會逼謝珩提前動手。」

「把斷簪收好,等我??後再交給青棠。」

「那您這些年受的苦......」

「先記著。」

我要算的賬太多,現在還不到翻開賬本的時候。

宮裡送來的每一件賞賜,我都讓白芷記進冊子。

侄兒的爵位、父親的新封號、給庶弟的宅院,樣樣都比從前更體面。

謝珩很懂如何用榮寵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只要把虞家抬得足夠高,日後我們再出事,旁人便會覺得是我們不知足,辜負了皇恩。

長嫂背上的汙名也是如此。

一個被皇帝厚待的將門若仍接連??人,罪名便只能落回??者自己身上。

謝珩當晚又來守我。

他讓內侍把奏摺搬到外間,隔一會兒便進來摸我的額頭,演得比天下任何一個丈夫都深情。

我也配合他。

藥喝不下去,我便靠在他肩上喘氣;夜裡驚醒,我就抓住他的衣袖,不許他走。

他大概很滿意。

我越虛弱,越依賴,他便越相信自己終於把我磨成了想要的模樣。

臨近天明,他倚在榻邊睡著了。

我望著他的側臉,想起及笄那年的春日。

他站在桃樹下向我伸手,說花開了。

那時的我以為,那隻手會帶我走向一生安穩。

現在我只想借那雙手,為他自己掘好墳。

4

二月初六,青棠出嫁。

她十五歲入宮,跟了我十三年,名義上是侍女,實際上早已是我能託付性命的人。

我請謝珩認她做義妹,又替她選了神醫谷傳人的弟子為夫。

旁人只當我臨??前心軟,想給身邊人尋個好歸宿。

只有我們知道,這場婚事是她離宮最穩妥的路。

青棠穿著嫁衣跪在殿門前,始終沒有抬頭。

我親手給她蓋上紅蓋頭,又把一隻金釧套在她腕上。

金釧內側藏著半枚令牌,出城後會有人憑它接應。

「往後好好過日子,別再回頭。」

她哽咽著應了一聲。

「娘娘也要保重。」

青棠的喜轎從宮門出去。

長長的嫁妝隊伍跟在後面,遮住了混入其中的幾名虞家舊部。

我站在廊下,看著那片紅色消失在宮牆盡頭,忽然想起自己從將軍府嫁進王府那日。

父親站在門邊沒哭,長兄卻偷偷轉過臉擦眼睛。

那些送我出門的人,如今只剩父親還活著。

我撐得太久,當夜便起了高熱。

謝珩過來看了一次,剛坐下不久,貴妃宮裡便來人說她心口疼。

他連猶豫都沒裝,叮囑白芷照看我,起身去了永春宮。

夜深後,白芷換下我額上的冷帕,又從袖裡取出一封窄信。

「青棠已經出了內城,接應的人也見到了金釧。」

我燒得意識發沉,過了片刻才問:「景和呢?」

「他已經服藥,替換的屍身也送進了百花閣。」

「明日辰時之前,京裡便會傳出虞家二公子醉??的訊息。」

庶弟虞景和並不紈絝。

他幼時文章做得極好,若生在普通官宦人家,早該入場應試。

可他姓虞,越有才,越容易被謝珩盯上。

母親??後,他便開始流連酒肆,鬥雞走馬,硬把自己活成滿京城的笑話。

庶弟裝紈絝並不輕鬆。

他得在謝珩派去的眼線面前故意寫錯文章,喝到爛醉,還要隔幾日便鬧出一樁不大不小的笑話。

有一次他在宮宴上被人譏諷??無點墨,回府後卻連夜替父親改完一份邊糧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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