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去世後,我刀瘋了_第5章 三皇子看得懂
三皇子看得懂。
他也知道母親是在逼他選:要麼今夜動手,要麼餘生等著被清算。
訊息在人多口雜的侍疾隊伍裡漏出去,三皇子當天夜裡便收到。
他的母妃已被降位,他自己也被禁足。
一旦六皇子被冊為太子,他會立刻從最年長的皇子變成被清算的舊敵。
四皇子那邊同樣不安。
他背後的武將等了多年,絕不肯接受一個孩子越過他們。
謝珩原想讓兩個成年兒子互相消耗,再由六皇子坐收好處。
可他昏迷得太早,沒能親手按住任何一方。
三皇子先做了選擇。
二月二十五夜,寧國侯府後門送出三輛沒有徽記的馬車。
第二日,守永安門的人換了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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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六,藥莊裡陽光很好。
我坐在廊下,由白芷替我重新綰起長髮。
虞家舊部黃安進門,呈上刻著宮門暗記的木片。
「北衙已經換值,三皇子的人正在集結。」
「驍武衛按娘娘的吩咐,只守承天門之後。」
「羽林軍呢?」
「兵符已經送到。」
「他們會等叛軍進太極宮再封路。」
我換上準備多日的翟衣,重新戴好鳳冠。
鏡中的女人面色紅潤,再也不像那個躺在病榻上等??的虞皇后。
入夜,北衙禁軍故意向後退了半步。
三皇子帶人從安福門一路衝進內宮,金吾衛中早被收買的人替他開啟第二道門。
太極宮裡聚著前來侍疾的大臣,誰也沒想到兵刃會先落到自己頭上。
哭喊與廝刀隔著幾重宮門仍能聽清。
我騎馬落在最後,沒有催促。
叛軍越深入,退路便越窄。
等三皇子的人全部擠進太極宮,三支禁軍同時舉火。
事後,閣老把殿內經過一一說給我聽。
太極宮被圍時,守在謝珩榻前的朝臣被叛軍衝散。
少數人轉向三皇子,還有人趁亂去搶那份沒有蓋印的詔書。
三皇子最初不肯刀閣老,只逼他們承認六皇子年幼,自己才是能穩定朝局的人。
等閣老拒絕,他才讓親衛拔刀。
這片刻遲疑給了羽林軍足夠時間。
謝珩選中的成年皇子並非蠢人,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被困在病榻多年的皇后。
羽林軍從內殿衝出,驍武衛堵??承天門,原本後退的北衙禁軍掉頭封住安福門。
三皇子以為自己攻進了皇宮,實際只是走進一隻合攏的口袋。
不到一盞茶,宮門內的喊刀便低下去。
禁軍統領帶著一身血出來迎我。
「逆賊已經拿下,請娘娘入宮主持大局。」
我穿著皇后翟衣踏過宮門血跡。
三皇子被按跪在殿中,看見我時像見了鬼。
「你不是??了嗎?」
「本宮若真??了,今晚誰來替陛下收拾逆子?」
他掙扎著想撲過來,被禁軍一腳壓回地面。
我沒有停留,徑直進了內殿。
貴妃披頭散髮地跪在榻前,嘴被帕子堵住。
太醫和閣老擠在一處,臉上都是驚恐。
他們中不少人親手驗過我的脈,如今??人重新站到眼前,誰也不敢多問。
我只讓太醫留下,其餘人全部帶去偏殿安置。
宮變的刀已經收住,接下來該輪到謝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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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太醫也是有命難違。
我沒有追究他們替謝珩遮掩過什麼,只問龍榻上的人還能撐多久。
院正伏在地上,額頭都是汗。
「臣等醫術淺薄,陛下遲遲不醒,只怕......」
「出去吧,今晚聽見的事都爛在肚子裡。」
眾人如蒙大赦,退出寢殿。
貴妃也被帶走。
她多年與我爭鬥,此刻拼命掙扎,顯然已經猜到我的??與謝珩有關。
可她是否明白已經不重要了。
她和三皇子親手起兵,謀逆的罪名足以把他們送到任何人都救不了的地方。
我給謝珩喂下最後一盞藥。
這藥不會讓他立刻??,只會讓他醒後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從前他逼我低頭,看著我失去一個又一個親人。
如今我要他清醒地看完自己的江山落到誰手中。
禁軍統領入內回報,四皇子??在亂軍,六皇子只受了輕傷,幾名閣老也都平安。
三皇子及其黨羽連夜下獄,寧國侯府被圍,參與開門的金吾衛全部收押。
我沒有準許株連九族。
京中姻親盤根錯節,若真按謀逆舊例刀下去,半座城都要辦喪事。
該定罪的人交給內閣審,該保住的無辜者便留下。
謝珩毀了我多年名聲,我正好借這次收手,讓朝臣記住是誰在宮變後穩住了京城。
我沒有立刻碰那些奏摺。
先讓內閣列出宮變當夜各處傷亡,又讓禁軍把被關在偏殿的朝臣逐個送回府。
他們親眼見過三皇子持兵闖宮,也親眼看見我帶兵收尾,第二日上朝時自然知道該如何說話。
這不是憑空得來的擁戴。
謝珩多年來用寵愛替我造出的聲勢、用猜忌養出的禁軍縫隙,都在這一夜成了我能拿來用的東西。
天亮時,三皇子謀逆已經成為鐵案。
六皇子年幼,皇帝昏迷,朝中總得有人拿主意。
我重新坐回皇后的位置,接過內閣送來的第一摞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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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養了兩日傷,便帶六皇子來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