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10章
第10章
?聽到牆根下的動靜,蘇晚沒有驚慌。
?她穿好鞋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一條小縫。
?清冷的月光下,鄰家的一隻黑貓敏捷地踩碎枯枝,竄上了牆頭,轉眼便沒了蹤影。
?原來只是貓。
?蘇晚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她重新躺回床上,抱著暖水袋,一夜無夢到天亮。
?入冬後的第一個晴天,天空藍得透亮,連一絲雲彩都沒有。
?陽光大片大片地傾瀉下來,落在院子裡,驅散了連日來的潮氣與陰冷。
?蘇晚早早起了床。
?她把那床灰藍色的新棉被從床上抱了出來。
?棉被沉甸甸的,散發著淡淡的布料氣味。
?她抱著被子走到院子中央,用力抖了抖。
?又抬手在被面上啪啪拍了兩下,拍落了看不見的塵灰。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搭在了桂花樹低矮而堅實的枝杈上。
?被子徹底攤開之後,蘇晚往後退了整整兩步。
?她站在陽光下,靜靜地看著那床被子掛在那兒。
?暖洋洋的陽光直直照射在灰藍色的被面上。
?不過半個時辰,裡面的棉絮就一點點舒展開來,顯得蓬蓬的。
?遠遠看去,就像是桂花樹枝上掛了一大塊軟塌塌、輕飄飄的雲彩。
?蘇晚就這麼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
?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舊外套,款式簡單,衣領洗得有些發白,但一塵不染。
?滿頭黑髮被她用一根極其普通的黑皮筋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臉色比起秋天那會兒的枯黃蒼白,要好了許多,透著淡淡的紅潤。
?最重要的是,她的雙肩平平整整地展開著,不再像以前那樣習慣性地縮著、貓著腰。
?她腳上踩著那雙灰色的厚底棉拖鞋。
?院子裡的地面因為剛下過雪籽,還有點潮溼發粘。
?但她兩腳平穩地踩在上面,踩得很實,站得很穩。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外套是剛好合身的,沒有過長,也沒有短一截。
?褲腳下露出的襪子,是她前幾天去集市上買的厚毛圈棉襪,包裹著腳踝,暖烘烘的。
?她的雙手自然地插在口袋裡。
?口袋深處,有一塊持續散發著熱量的暖手寶。
?那也是前幾天她自己在超市裡挑的,淺黃色的塑膠殼,握在手裡剛剛好。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院子的木門沒有關,就這麼敞開著。
?傅西洲推開外面的柵欄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蘇晚。
?她正低下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曬在桂花樹上的那床被子。
?傅西洲站在院門口,沒有出聲打擾。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門邊,看了她一會兒。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晰地看到蘇晚的背影。
?她身上那件駝色的大衣顯得稍微有點大,那是秋天傅西洲買給她的,她已經穿了一整個秋天。
?微風輕輕吹過,將她後頸處散落的幾縷碎髮吹得揚起來,又緩緩落回去。
?蘇晚好像感知到了身後的視線。
?她緩緩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站在門口的傅西洲時,她臉上沒有絲毫驚訝與錯愕。
?她只是朝他微微笑了笑,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你看,被子曬好了。”
?傅西洲拔腿走進來。
?鞋底踩在溼潤的青磚上,發出踏實的踩踏聲。
?他在她身邊站定,也順著她的視線看著那床被子。
?“晚上蓋會很暖和。”傅西洲說。
?“嗯。”蘇晚輕聲應道。
?她轉過頭去,繼續看著那床被子。
?熾熱的陽光照耀在被面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棉絮被曬得蓬起來後打下的柔和影子。
?院子裡安靜極了。
?沒有街道的喧囂,也沒有那些難纏的叫罵。
?只有遠處不知誰家的貓,喵嗚叫了一聲,隨後又歸於一片寧靜。
?風吹過樹枝,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蘇晚就那麼挺直脊背站在那裡。
?沒有縮著肩,沒有低著頭,也沒有膽怯地四處張望。
?她就那麼堂堂正正、平平靜靜地站立在陽光下。
?傅西洲在她身邊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光禿禿的樹幹,突然開口:“冬天過完,春天桂花又會開。”
?蘇晚看著眼前那床散發著暖意的被子:“那等到那時候,我再拍一張照片。”
?傅西洲沒有問她拍什麼,也沒有問拍給誰看。
?蘇晚停頓了一下,側過臉看著他,認真地補充道:“到時候,你幫我拍。”
?傅西洲側過頭與她對視,眼神深邃而溫和。
?“行。”他乾脆地應了一聲。
?那天傍晚,太陽落山前,天空泛起了絢麗的晚霞。
?蘇晚走過去,把那床曬得暖烘烘的被子從樹枝上取了下來。
?她把龐大的棉被緊緊抱在懷裡。
?低頭湊上去,深深地聞了一下。
?被子上有一股極其獨特的味道——那是太陽強烈照射後留下的味道,很淡,卻讓人無比安心。
?她抱著被子走進臥室。
?把被子平平整整地鋪在床上,把枕頭擺放得極其方正。
?然後去廚房把暖水袋灌滿了滾燙的熱水,塞進被窩底部。
?做完這一切,她關掉了臥室的燈。
?夜色籠罩下來。
?淺黃色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條屋外路燈打進來的柔和光線,正好斜斜地落在枕頭旁邊。
?蘇晚脫掉外衣,脫掉拖鞋,順從地躺進了被窩裡。
?她的雙腳在被窩底部延伸,一下子踩到了那個滾燙的暖水袋上。
?很暖,暖意瞬間衝上了頭頂。
?她輕輕翻了個身,將臉頰貼在了被面上。
?被子的布料曬得軟乎乎的,上面還殘留著白天太陽留下的絲絲餘溫。
?蘇晚緩緩閉上了眼睛。
?屋外的風聲停了,小鎮的深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重新睜開了眼睛。
?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道光束,對著一片漆黑的房間,極其輕柔卻無比堅定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蘇晚,你也有了一床曬過太陽的被子。”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小桌上,那個沉寂了很久的舊手機突然在暗夜裡劇烈亮起!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陌生號碼,伴隨著冰冷刺耳的震動聲,一條新簡訊轟然彈了出來:
?“周盈盈今天下水救人淹死了,她媽瘋了,現在拿著菜刀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