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9章
第9章
?撞擊聲在深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傅西洲瞬間起身,拉開院門看了一眼。
?“隔壁街有車撞到了電線杆,沒大事。”
?他重新關上門,轉過身對蘇晚說:“早點休息,明天我過來。”
?霜降那天,小鎮的氣溫徹底跌到了谷底。
?傅西洲果然按照約定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把全新的竹柄掃帚,另一隻手拿著幾張厚實的防風窗紙和一小罐剛調好的漿糊。
?進屋後,他幾乎沒有說一句廢話,脫下外套就開始工作。
?他蹲在客廳和臥室的窗邊,拿著刷子蘸著漿糊,極其認真地糊了一下午的窗戶。
?每糊好一張,他都會用指節輕輕敲一敲,確認平整無風。
?蘇晚則一直在廚房裡忙碌。
?她在老式沙鍋裡煮了一鍋滾燙的蘿蔔湯,裡面專門切了幾大片老薑進去。
?湯煮好後,濃郁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蘇晚把湯端到院子的石桌上,盛了滿滿兩大碗。
?“傅西洲,吃點東西吧。”
?傅西洲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坐下。
?他伸手端起那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湯,低下頭喝了一大口。
?湯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起一股暖意。
?“你放了姜?”他抬起頭看她。
?蘇晚點了點頭:“嗯,薑湯暖胃,今天太冷了。”
?傅西洲又喝了一口:“好喝。”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冬日的院子裡喝湯。
?天氣很冷,周圍的空氣都是白色的霧氣,兩個人各自端著手中的瓷碗用來暖手。
?蘇晚低頭喝了幾口湯,看著碗裡倒映出的陰霾天空,忽然輕聲開口:“傅西洲,你以前......也幫過很多人嗎?”
?傅西洲端著碗的手頓了頓,似乎在認真回憶。
?“不算多。”他看著她,“你是第一個住進這個院子的人。”
?蘇晚沒有接話。
?喝了一會兒湯,她抬起頭,再次輕聲問:“我媽以前跟你說過什麼?”
?傅西洲端著碗,目光投向了院子裡那棵早已光禿禿的桂花樹。
?冬風吹過樹枝,發出嗚嗚的響聲。
?“她說過一句,我一直記到了現在。”
?傅西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
?“她說——‘她這個女兒啊,什麼都好,就是從小沒人告訴她,她其實也可以要好東西。’”
?蘇晚端著碗的手猛地一緊。
?她迅速低下頭去。
?碗裡滾燙的熱氣迎面撲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眼眶薰得一片通紅。
?她沒有說話,連一絲哽咽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她只是在石桌底下,默默地把腳往裡縮了縮,將腳上那雙厚實軟和的棉拖鞋踩得實實的,穩穩當當地踩在這片屬於她自己的土地上。
?那天傍晚,太陽落山前,傅西洲準備離開。
?他把那把全新的竹掃帚規規矩矩靠在桂花樹旁邊。
?然後走回走廊,用手把下午糊好的每一張窗紙都細緻地摸了一遍,確認邊緣都黏得極其結實,沒有留下半點縫隙。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院門口。
?蘇晚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他:“傅西洲。”
?傅西洲停下腳,回頭看她。
?蘇晚站得筆直,雙手插在兜裡:“我冷的時候,會自己加衣服的。”
?傅西洲站在院門口,身形高大。
?他停頓了兩秒,然後極其鄭重地朝她點了點頭:“好。”
?門關上了。
?沉重的木栓發出落鎖的清脆聲響。
?門關上之後,蘇晚回到廚房,將鍋裡剩下的蘿蔔湯仔細地倒進保溫壺裡,留著準備明天早上加熱喝。
?她把鍋碗洗得乾乾淨淨,用毛巾擦乾手上的水珠。
?她推門走到那棵桂花樹下,站了許久。
?樹上的葉子早就已經落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
?但那些枝椏的線條極其乾淨利落,堅硬地伸向冬日灰白色的天空。
?蘇晚緩緩伸出手,摸上了樹幹上那個模糊不清的“晚”字。
?她的指尖沿著很久以前留下的刻痕,一點一點,極其認真地慢慢描了一遍。
?然後,她轉身回到了屋裡。
?將房門反鎖好,把熱氣騰騰的暖水袋塞進厚軟的被窩裡,脫鞋爬上了床。
?就在她剛合上雙眼準備入睡時,老宅外的牆根下,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就像是有人一腳踩斷了乾枯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