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4章
第4章
?聽到電話裡舅媽尖銳嘶吼的咆哮,蘇晚的心裡沒有起半點波瀾。
?上輩子,她聽到這種威嚇會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賠禮道歉。
?可現在,她只是平靜地聽著。
?“說我偷東西?”蘇晚輕笑了一聲,語氣冷得像冰,“舅媽,我走的時候,除了兩套舊衣服和幾本舊書,連一根針都沒拿你們家的。需要我現在找社群的人過去清點一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噎。
?舅媽顯然沒想到平時懦弱順從的蘇晚敢這麼硬氣地懟回來。
?“你......你少跟我來這套!”舅媽氣急敗壞,“周盈盈喝不到奶茶在家裡發脾氣,你趕緊給我滾回來照顧她!”
?蘇晚連廢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
?她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徹底拉入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安靜了。
?清理掉毒瘤般的前半生關係後,蘇晚開始踏踏實實地找工作。
?她學歷不高,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專業技能,但她勝在做事細心、動作敏捷,而且記性極好。
?在街上轉悠的時候,她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的小花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花店不大,門前立著一棵有些年頭的玉蘭樹。
?初秋的時節,玉蘭樹的葉子已經落了一半,黃燦燦地鋪在地上。
?蘇晚在花店門口站了幾天。
?透過乾淨的玻璃窗,她每天都靜靜地看著裡面的老闆理花、修枝、打包。
?到了第四天,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推開了花店的玻璃門。
?伴隨著門栓上風鈴清脆的響聲,她開口詢問:“請問,這裡招人嗎?”
?花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簡單的素色圍裙,頭髮隨性地紮在腦後。
?聽到聲音,老闆抬起頭看了蘇晚一眼。
?見是個眼神乾淨、穿著幹練的姑娘,老闆放下手裡的剪刀:“你會包花嗎?”
?蘇晚如實回答:“不會,但我可以學。”
?老闆挑了挑眉:“那你包一束給我看看。”
?蘇晚走上前去。
?她在花架前認真挑了幾支純白的洋桔梗,又抽了幾支帶霜粉色的尤加利葉。
?她的動作有些生疏,拿花的姿勢也不太標準,折騰了大概五分鐘才算抱成了一束。
?花束包得歪歪扭扭,談不上多好看。
?但老闆走近了一看,發現花莖底部剪得極其平整利落,沒有半點碎渣,每一根花枝都處理得很乾淨。
?老闆仔細看了一眼:“你之前學過?”
?“沒有。”蘇晚搖搖頭。
?“那你這花枝剪得挺乾淨的,手挺細緻。”老闆點了點頭,“行吧,明天來試一天。”
?第二天蘇晚準時到了。
?第三天她依舊早早守在門口。
?到了第七天下班的時候,老闆一邊清點營業額一邊說:“你留下吧,先學打雜。”
?就這樣,蘇晚在花店住了扎。
?她每天早早來到店裡,將鮮花打理好,換上乾淨的水,掃去地上的落葉與碎花瓣,偶爾幫客人包一些簡單的花束。
?她發現自己發自內心地喜歡做這份工作。
?當手指觸碰到那些嬌嫩、鮮活的花瓣和帶有植物清香的花莖時,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總能瞬間沉靜下來。
?有一天下午,店裡的客人不多。
?老闆拿出一大把剛到貨的小雛菊,遞給蘇晚:“你自己配一束試試。”
?蘇晚接過來,仔細斟酌著配色。
?她選了黃色和白色的雛菊混搭在一起,顯得格外俏皮活潑。
?她用復古的棕色牛皮紙將花束一層層包裹好,最後在中間繫上了一根細細的粗麻繩。
?老闆走過來看了看,微微一笑:“還行,審美不錯,會有人喜歡這種自然風格的。”
?那天到了下班的時間,蘇晚看著花架上那束小雛菊,心裡泛起一絲微甜。
?她從自己包好的那束花裡,輕輕抽取了一支開得最盛的黃色小雛菊。
?她走到收銀臺前,問老闆:“老闆,這支多少錢?”
?老闆正在收拾東西,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擺擺手:“送你了,拿去吧。”
?“謝謝老闆。”
?蘇晚抱著那支小雛菊回到了租住的小屋。
?她找出一個之前喝過酸奶的空玻璃瓶,仔細洗乾淨,裝上半瓶清水,將那支小雛菊插了進去,鄭重地放在了朝南的窗臺上。
?黃色的花瓣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蘇晚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傅西洲發了過去。
?附帶了一句話:“我給自己買了第一支花。”
?訊息發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
?蘇晚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看書。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才傳來一聲輕響。
?傅西洲回信了,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可以。下次可以買一大把。”
?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蘇晚坐在窗邊,嘴角微微勾起,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進花店門廊。
?蘇晚正在整理玫瑰桶,門外的陽光突然被一道高大的陰影遮擋住了。
?她抬頭看去,是傅西洲。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夾克,手插在口袋裡,站在花店門口沒有進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看著花架上琳琅滿目的鮮花。
?過了一會兒,他走上前,從門口的桶裡抽了一支白色的洋桔梗,拿在手裡走到收銀臺前。
?“這個多少錢?”
?老闆在裡間的花房裡整理花材,頭也沒抬地喊了一聲:“送你了,別天天來白拿!”
?傅西洲嘴角輕微揚了揚,沒說話,拿著那支白色洋桔梗轉身走了。
?傍晚下班的時候,蘇晚推開花店的玻璃門。
?在門口腳踏墊旁的地上,赫然放著一個精緻的牛皮紙袋。
?她彎腰撿起來,發現裡面盛放著的正是下午傅西洲拿走的那支白色洋桔梗。
?花莖下方還壓著一張硬質的卡片,上面用灑脫飄逸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給你那支小雛菊做個伴。”
?蘇晚握著卡片,將那支洋桔梗帶回了家。
?她小心翼翼地把洋桔梗也插進了那個酸奶玻璃瓶裡。
?一黃一白兩支花靠在一起,花枝微微歪著脖子,在夜風中搖搖晃晃,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兩個親密無間的朋友在低聲說話。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而冰冷的噠噠聲,停在了她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