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8章
第8章
?那個散發著惡臭酒氣的男人還沒來得及抓向蘇晚,斜裡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傅西洲並沒有真的走遠。
?他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指節用力,骨骼碰撞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夜色裡極其刺耳。
?“滾。”
?傅西洲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利刃。
?那男人痛得慘叫了一聲,被傅西洲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甩出了院門外。
?重重摔倒在地上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男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對上傅西洲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最終沒敢再往前邁一步,放下一句狠話便狼狽逃竄。
?傅西洲轉過身,將院門關上,插上了沉重的木栓。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明早我就叫人來換成最頂級的防盜鎖。”
?蘇晚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沉,但神色出奇地鎮定。
?“好。”她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蘇晚開始慢慢往這個老院子裡搬東西。
?買的東西不貴,數量也不多,但每一樣都是她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
?一隻淺綠色的搪瓷水杯,帶有一個小蓋子,她專門用來喝熱水。
?一條棉麻材質的桌布,淺黃色的底色上綴著細碎的小白花,鋪在石桌上格外溫馨。
?一套不鏽鋼的指甲刀,放在塑膠盒子裡,她試過覺得手感特別好。
?一隻暖水袋,外面罩著一層灰藍色的絨布套,摸起來軟乎乎的,有了它,她晚上睡覺時冰涼的腳終於不再發麻。
?還有一塊小小的地毯,放在臥室門口,深藍色的絨毛,光腳踩上去軟綿綿的。
?每一樣新買回來的東西,她都認真拆開包裝,洗乾淨、晾乾,然後仔仔細細地擺放在最合適的位置。
?她漸漸發現,自己花錢買給自己的東西,和以前用周盈盈“剩下的東西”,摸起來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那不是質量好壞的區別。
?而是每一件東西,她都能清清楚楚地記住買它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麼,內心有多平靜。
?搬家那天,沒有請很多人,甚至談不上熱鬧。
?蘇晚一個人安靜地收拾著。
?她把那隻用了多年的舊帆布袋裡的舊衣服疊得方方正正,收進打掃乾淨的衣櫃裡。
?把新買的那些素色碗碟,分類整齊地放進廚房的櫥櫃。
?把暖水袋灌滿滾燙的熱水,塞進鋪好的被窩裡。
?再把那雙軟綿綿的棉拖鞋,整齊劃一地擺在床邊。
?忙碌完這一切,她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圈。
?窗簾被拉上了一半,街道上路燈柔和的光芒斜斜地透進來,落在木地板上。
?枕頭旁邊的小桌子上,插著那隻玻璃瓶。
?瓶子裡依然插著那支幹掉的洋桔梗和那支黃色的小雛菊。
?雖然它們的顏色已經變淡了、乾癟了,但依然靜靜地立在瓶子裡。
?蘇晚走到窗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乾枯的花瓣。
?摸起來乾巴巴的,有些脆,發出像紙張摩擦一樣的細微聲音。
?她把手收回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很淺很淺的舊傷疤,是很多年前給周盈盈做飯時不小心劃傷的,早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那道傷疤,然後放下了手,眼神一片清明。
?晚上,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微雨。
?蘇晚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傅西洲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敞開的門連線著客廳與院子,雨水順著簷角滴落,兩個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蘇晚低頭喝了一會兒水,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開口:“我明天想把那棵桂花樹底下清理一下,秋天落的那些葉子還堆在樹根那。”
?傅西洲坐在外面,伸手接了一下簷角掉落的水滴:“那我明天帶把新掃帚來。”
?蘇晚說:“不用,花店裡有掃帚。”
?傅西洲的聲音穿過雨幕傳來:“那把舊的掃帚柄裂了,我上次試過,不好用。”
?蘇晚端著水杯,動作頓了頓,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試過?”
?傅西洲靠在石椅背上:“嗯。”
?風從敞開的門口灌進來,將客廳淺黃色的窗簾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車輛爆胎聲,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