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6章
第6章
?蘇晚看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眼神里透出一股刻骨的冷意。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個賭博成性、拋妻棄女的所謂“父親”吸乾了最後一點骨髓。
?他像個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要錢。
?只要不給,他就跑去周盈盈家裡鬧,跑去她的打工場所鬧。
?讓蘇晚在所有面前丟盡顏面,徹底淪為路人眼中的笑柄。
?蘇晚緩緩抬起頭,伸手將那張照片拿了過來,當著傅西洲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順著她的指縫滑落,掉進雨水裡,化為烏有。
?“他威脅不到我。”蘇晚的聲音平靜如水,“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再怕他。”
?傅西洲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週末的陽光難得清亮。
?傅西洲開著那輛深灰色的舊車,帶著蘇晚出了城。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
?一路上穿過了大片大片金黃色的農田,越過了安靜祥和的鄉村小道。
?最後,停在了城郊一個小鎮主街的盡頭。
?這裡遠離了都市的喧囂與繁華,空氣裡帶著泥土與植物的清香。
?傅西洲熄了火,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他帶著蘇晚沿著一條鋪滿青石板的小巷往裡走。
?最後停在一棟白牆灰瓦的老房子前。
?木質的院門顯得有些年頭,上面刷著的黑漆退掉了不少,露出了原本的木紋。
?傅西洲抬手,輕輕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輕響。
?門內的天地瞬間展現在蘇晚面前。
?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
?樹幹不算特別粗壯,但枝葉極為舒展,像一把巨大的綠傘籠罩著半個院子。
?枝頭開滿了一簇一簇淡黃色的桂花。
?風一吹,那濃郁的甜香鋪天蓋地而來,像是把整個秋天最美好的氣息都灌進了這個小小的院落裡。
?院子地上的青磚縫隙裡,落了一層薄薄的黃花。
?踩上去軟綿綿的,就像踩在了一地碎金子上。
?蘇晚愣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著那棵繁茂的桂花樹,看了很久很久。
?陽光透過的葉片縫隙灑在她臉上,打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這是......”她低聲問,聲音有些發顫。
?傅西洲站在院門口,手搭在木門框上:“你媽媽小時候住的地方。”
?蘇晚徹底僵在原地。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樹下。
?微風拂過,頭頂的桂花細細碎碎地往下落。
?幾朵小黃花飄落下來,掉在她的頭髮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蘇晚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接了一小撮飄落的花瓣。
?她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掌心裡那抹嬌嫩的黃色。
?“她以前跟我提過這個院子。”傅西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她說她小時候每年秋天都在這棵樹下玩,那是她一生裡最乾淨的時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她生病走了,這房子被你舅舅偷偷賣給別人換了錢。我前兩年好不容易找到買家,把產權買回來了。”
?蘇晚緩緩合上了手掌。
?嬌嫩的花瓣在她的掌心裡被輕輕攥緊,擠壓出淡淡的花汁香氣。
?“你買了多久了?”她沒有回頭,背對著他問。
?“兩年多。”傅西洲說。
?“兩年多......”蘇晚慢慢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你知道我會打那個電話?”
?傅西洲低頭想了想,似乎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累了,想有個地方回來,這棵樹還在,這裡就還是你的家。”
?蘇晚站在樹下,眼眶發熱,但她沒有哭。
?她轉過身去,伸出手指,輕輕摸上了那粗糙的樹幹。
?指尖順著老樹皮的紋理滑動,突然,摸到了一箇舊舊的刻痕。
?那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用小刀在樹皮上歪歪扭扭刻上去的,因為年代久遠,已經非常模糊了。
?蘇晚湊近了一些,仔細辨認了很久。
?才終於認出來,那是一個非常淺、卻刻得很深的“晚”字。
?那是媽媽當年懷著她的時候,親手刻下的期望。
?蘇晚摸了一會兒那個字,緩緩收回手,將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攏進了棉服袖子裡。
?天黑下來的時候,小鎮的街道安靜得能聽到遠處的犬吠。
?他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傅西洲從屋裡端了兩杯熱水出來,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白色的水汽在寒冷的夜色中緩緩升騰。
?蘇晚捧著燙手的玻璃杯,低頭喝了一小口。
?熱流順著食道滑下去,暖遍了全身。
?她忽然開口:“這裡面能住人嗎?”
?傅西洲坐在對面,看著她:“能。屋裡的硬裝和線路我都重新收拾過了。”
?蘇晚沒有立刻接話。
?她端著那杯水,又低頭喝了一大口。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院子裡那棵在夜色中靜默的桂花樹。
?“我下個月搬過來。”她說。
?傅西洲看著她,眼神溫和:“好。”
?風吹過來,把樹上的桂花吹落了兩三粒,正好落在蘇晚伸出來的手背上。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下意識拍掉,而是任由那點甜香黏在皮脂上。
?她抬起頭看他:“你今天帶鑰匙了嗎?我想進去看看房間。”
?傅西洲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遞過去:“最裡面那間朝南的,陽光最好。”
?蘇晚接過來,起身推開臥室的門,按下了開關。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
?然而,當她看清房間角落裡的東西時,腳步卻驀地停住了。
?靠牆的地上,竟然堆著好幾箱還沒有拆封的女性用品,而箱子上寄件人的名字,赫然寫著——周盈盈。
?在最上面的那張字條上,用惡毒的字跡寫著:“蘇晚,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你那個賭鬼爹已經找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