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避開死亡結局,這一世手握榮華與偏愛_第3章
第3章
?蘇晚的身體在瞬間繃緊。
?所有的睏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呼吸屏住,死死盯著那扇單薄的防盜門。
?撬鎖的聲音還在繼續,“沙沙”的細響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骨。
?蘇晚輕手輕腳地下床,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順手抄起了桌上的那個玻璃水杯。
?一步,兩步。
?就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門外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停了。
?接著,傳來一聲悶哼,似乎是有人被狠狠按在了牆上,撞出了沉悶的響聲。
?“滾。”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傅西洲。
?腳步聲慌亂地遠去,顯然是圖謀不軌的賊被當場驅趕了。
?門外恢復了平靜。
?蘇晚靠在門板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過了幾秒,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很輕,很有節奏。
?“是我,”傅西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沒事了,睡吧。”
?蘇晚握著門把手,很想拉開門問問他是不是一直守在外面。
?但外面的腳步聲已經漸漸遠去,最後歸於平靜。
?那一整晚,蘇晚抱著那個玻璃杯,破天荒地沒有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朝南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腳邊。
?蘇晚是被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叫醒的。
?“咚、咚、咚。”
?她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將門拉開。
?傅西洲就站在門口。
?他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眼底下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青黑,顯然昨晚並沒有睡好。
?他的手裡拎著兩個保溫塑膠袋,另一個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硬紙盒。
?“熱的。豆漿油條。”
?傅西洲把早餐和紙袋一股腦放在門口的鞋櫃上。
?他站得很規矩,眼神完全沒有往房間裡面亂飄,極其剋制。
?“袋子裡的衣服,不知道你穿什麼碼,隨便買的。”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平鋪直敘。
?“有事打電話。”
?說完這句話,他甚至沒等蘇晚開口說一句謝謝,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腳步聲利落乾脆。
?蘇晚站在門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這才緩緩關上了門。
?她走到鞋櫃旁,先把熱氣騰騰的早餐放在小桌上。
?然後,她蹲下身,伸手打開了那個沉甸甸的紙袋。
?紙袋裡疊得整整齊齊,放著兩套全新的衣服。
?一套是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摸起來軟綿綿的,搭配了一條深色的直筒長褲。
?另一套是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配著一條軟質的運動長褲。
?在紙袋的最下面,還放著一雙淺藍色的家居拖鞋,上面繡著簡單的小花紋。
?蘇晚把鞋子拿出來放在地上,伸腳試了試。
?跟她的腳碼剛好合適,不大不小,包裹得非常舒適。
?她把那件淺灰色的衛衣拿出來,脫掉身上那件舊衣服,套了上去。
?拉鍊拉到最頂端,軟軟的領子貼著脖頸。
?袖口長度剛好落在她的手腕處,不長也不短,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蘇晚走到門後那面帶有些許灰塵的小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一個瘦弱的女孩,頭髮有些凌亂,但身上那件剛好合身的衛衣顯得格外乾淨利落。
?光線有些暗,她沒太看清。
?蘇晚往前挪了一步,走到大開的窗戶邊,藉著大片陽光再看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不再穿著周盈盈那些肥大鬆垮、褪色發舊的剩衣服了。
?她穿著一件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剛好合身的衣服。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很久很久未曾出現過的光亮。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掌心傳來自帶的體溫。
?蘇晚回到餐桌前坐下,打開了早餐袋。
?豆漿是燙手的,甜度剛剛好。
?油條炸得金黃,咬下去咔哧作響,還是酥脆的。
?裡面甚至還貼心地放了一顆煮好的雞蛋。
?蘇晚把水煮蛋拿出來,一點一點把蛋殼剝掉。
?她在小碟子上倒了一點醬油,蘸了蘸,一口一口,極其認真地吃著。
?那些碎裂的蛋殼,被她一片一片收集起來,疊在廢紙巾上,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個小方塊。
?吃完早餐,她站起來,把碗筷拿去狹小的廚房洗滌。
?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嘩地衝刷下來。
?她洗得非常仔細,拿百潔布把一隻普通的碗裡裡外外衝了整整三遍。
?直到碗壁發出清脆的摩擦聲,她才關掉水龍頭。
?蘇晚站在廚房門口,用手背輕輕蹭了一下有點發酸的鼻子。
?她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盞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吸頂燈,嘴角抿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下午,陽光不算太強烈。
?蘇晚穿上那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開門下了樓。
?她需要熟悉一下這片未來的生活區域。
?老區的街道並不寬敞,兩旁開著各式各樣接地氣的小鋪子,修鞋的、賣燒餅的、裁縫店,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蘇晚突然停下了腳步。
?巷口立著一棵有些年頭的大樹。
?那是一棵桂花樹,樹幹不算粗,但枝葉極其繁茂,上面開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白色小花。
?風一吹,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
?蘇晚站在那棵樹下,仰著頭,靜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上輩子,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去給周盈盈買早點,晚上要加班做家務,走路永遠低著頭,生怕踩錯了一步。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秋天的巷口,是可以開出這麼香的花的。
?“剛搬來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晚轉過頭,看到一個拄著竹柺杖的老奶奶,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老奶奶穿著碎花布衫,手裡提著小菜籃。
?蘇晚收回視線,微笑著點了點頭:“是,剛搬來。”
?老奶奶抬起柺杖指了指那棵樹,感慨道:“那好啊,這樹有些年頭了,年年秋天都開,香得很呢,滿街都能聞見。”
?“嗯,很香。”蘇晚應道。
?她跟老奶奶打了個招呼,低頭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大約十幾米遠,蘇晚不知為何,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隔著三三兩兩的路人,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在陽光下散發著金光的桂花樹。
?上輩子那些陰暗、逼仄、永無止境的討好與貶低,似乎正在被這陣桂花香一點點沖淡。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轉過身去那邊的超市看看。
?忽然,兜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一個極其厭惡的號碼——舅媽。
?蘇晚劃過接聽,電話剛接通,裡面就傳來了舅媽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和拍桌子聲:
?“蘇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周盈盈說你搬走了?你個白眼狼!把你養這麼大,你居然敢偷了家裡的東西跑路?!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不然我立馬報警讓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