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卦,我嫁給了廢太子_第6章 我捧着話本問他何時拜過天地

第十卦,我嫁給了廢太子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宋小瓷

我捧著話本問他何時拜過天地,他面不改色地說,缺的禮可以回京補。

「孩子名字呢?」

「日後再挑。」

我把書卷起來敲他,他笑著躲開,哪還有半點初醒時的冷臉模樣。

回到京城,皇帝見我的第一句話便是問北境婚禮委不委屈。

我正要解釋,裴昭已經跪下請旨,願以正妃之禮補辦大婚。

皇帝顯然早被話本說服,連問都沒問謝家的舊婚約,當場準了。

皇后賞了我整整兩抬箱子

她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說裴昭能活著回來,多虧我不嫌囚車晦氣。

我成了太子妃。

謝家來送賀禮時,謝衍沒有露面,只有謝夫人抱著我哭了一場。

我仍叫她母親,也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體己留給她。

她問我怨不怨謝衍,我想了很久。

可若沒有那句信口胡謅的卦,我也不會找到裴昭。

這場陰差陽錯,到底把我送對了地方。

我不願再追究誰欠誰,只想好好把眼前的婚事辦完。

14.

大婚前,我依禮回謝府待嫁。

謝衍終於來見我,整個人比從前清瘦許多,袖中仍放著那三枚舊銅錢。

「那日的卦是我隨口說的,你不能當真。」

「可人是你指的,路也是我自己走的。」

「我原本打算等謝家站穩,再接你回來。」

「接回來做妾嗎?」

他啞了聲,再說不出話。

太子府軍師正好來送喜服,聽見爭執,笑著借走銅錢,替我們重新排了一遍。

先算我與謝衍,三次全兇。

再算我與裴昭,三次皆吉。

軍師擺卦時,謝府的正廳裡圍了不少人。

三枚銅錢每落一次,謝衍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不信,親手拿過銅錢重算,結果仍舊一樣。

我看著他反覆搖卦,想起九年來自己也是這樣守在桌邊,一次次等一句好訊息。

那時他明明看見大吉,卻能平靜地告訴我再等一年。

如今真正的大凶擺在眼前,他終於嚐到無力改變的滋味。

三次大凶,三次大吉。

軍師把銅錢推回謝衍面前。

「卦沒負你,是你先負了人。」

人事已非,卦象也跟著換了。

謝衍盯著卦象,手指不停發抖。

「所以,圓圓......你選定太子了?」

「嗯......」

我的聲音不大,卻沒有猶豫。

裴昭從門外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他走到我身邊,謝衍忽然抬頭,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裴昭當著謝衍的面低頭吻住我。

我本想推他,見謝衍還站在那裡,索性抱住裴昭的脖子回應。

這力道、角度、節奏......都好得很。

軍師在背後罵我們不看場合。

謝衍臉色慘白,收起銅錢轉身離開。

我沒有追。

門外喜轎的紅綢被風吹起,正好掃過裴昭的肩。

他又要低頭,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提醒他禮數還沒走完。

15.

謝衍離開後,我心裡仍有些難受。

不是捨不得婚約,而是謝家畢竟養了我九年。

國師與大皇子一旦獲罪,跟他們來往密切的謝家也很難脫身。

裴昭看出我的擔憂,主動答應,謝衍若未參與謀反,他便替謝家留一條路。

裴昭的承諾並非一句安慰。

他讓人把謝衍與國師往來的賬冊取來,逐頁核對,確認謝家只為婚事送過禮,沒有碰過兵器、兵符和私兵。

又叫軍師提前擬好陳情摺子,只等叛亂結束便把謝家摘出來。

我看著桌上厚厚一摞證據,才知道他所謂的網開一面,也要有能堵住朝臣嘴的依據。

我幫不上查案,只能替他磨墨到深夜。

他見我打瞌睡,索性把人抱到榻上,自己繼續批註。

他答應留下謝家。

我抱住他的胳膊道謝,他卻把臉轉開。

「只謝?」

我踮腳親了他一下。

「這樣夠不夠?」

「不夠。」

他把我困在桌邊,學著我從前救他的法子,一點點試過來。

從那天起,親吻的事再也不用我教。

我被親得腿軟,推著他??口提醒明日還要試禮服。

他不鬆手,只問我以後會不會為了謝衍再哭。

「不會。」

「也不許單獨見他。」

「好。」

「但......不準再看小謝大人。」

我忍不住笑,說他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面不改色,低頭又親了一次,直到門外宮人催我們用膳才肯放開。

大婚的帖子已經送遍京城,皇帝連巡城禁軍都撥來維持秩序。

誰也沒想到,國師會選在那之前動手。

16.

謀反發生在大婚前三日。

大皇子帶兵圍住宮城,國師的人同時攻向太子府,想先抓我做人質。

謝衍翻牆進來,急著拉我走,說府外守不住。

我反手用繩子捆住他,把他關進最結實的柴房。

我捆了謝衍,也算保了他的命。

「你這是做什麼?」

「我護的是謝家的恩,不是你的念想。」

我命人看住柴房,又登上府門箭??。

府中護衛大多跟裴昭去了宮城,只剩幾十名弩手和不會武功的僕役。

我讓人搬來油罐、石塊,關??側門,再把弩手分成三隊輪換。

叛軍第一次撞門時,院裡的女眷都嚇哭了。

我站在牆頭高喊:「敢闖府門的叛賊,當場誅刀!」

府門前第一具屍??倒下後,眾人才真正聽我的號令。

我讓不會射箭的僕役負責搬箭、燒水,熟悉院落的婆子封住能翻牆的小門,連廚房裡的菜刀都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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