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替嫁那日,我掀了全家的桌_第6章 周氏不肯降生活
周氏不肯降生活,變賣首飾,又賣田,最後連沈府東邊一處院子都抵掉。
父親第一次來找我,不是命令,是借錢。
“明昭。”
“家裡週轉不開。”
“借一萬兩。”
我差點笑出聲。
“借?”
“對。”
“寫借據嗎?”
父親臉僵住。
“父女之間......”
我直接起身。
“那不借。”
他咬牙。
“寫。”
我又坐下。
“利息。”
“你還要利息?”
“親兄弟明算賬,何況父女。”
他氣得手抖。
最終,沒有借。
半個月後,沈府賣了一處別院。
後來父親偶爾見我,態度也慢慢變了。
不是變好,是認清他不能控制我。
人失去控制別人的資格以後,往往會突然學會禮貌。
周氏則越來越恨我。
有一次在宴席上,她故意說:
“女子做再大生意。”
“沒有夫家。”
“終究漂。”
我笑著問:
“母親有夫家。”
“如今過得很穩?”
滿桌人都差點笑出聲。
她臉青得像菜。
從那以後,再沒當眾挑釁。
14
我二十一歲那年,北地藥材商路已經做成。
手下有六間糧行,三間藥鋪,兩支固定車隊。
別人開始叫我:
“沈東家。”
而不是:
“沈二小姐。”
我第一次聽見時,愣了很久。
原來名字前面,真的可以不是誰家女兒,也不是誰家夫人。
顧玄策這一年一直在北地,年底回京,第一件事便來找我。
他帶了一隻木盒。
我開啟,是一摞地契。
“什麼意思?”
“北地兩處糧倉。”
“送我?”
“不是,賣你。”
我鬆口氣。
“多少錢?”
他報了一個很公道的價格。
我翻契約。
最後一頁,還有一份婚書。
我抬頭,他難得有點不自在。
“這個不是買賣。”
“那是什麼?”
“提親。”
我笑了。
“侯爺。”
“你提親夾在買糧倉契裡?”
“怕你先拒。”
“現在呢?”
“看條款。”
他愣住。
“婚書也看條款?”
“當然。”
我拿起來。
第一條。
婚後雙方婚前財產各自所有。
第二條。
我的商號不併入侯府。
第三條。
我可繼續經商,侯府不得以宗婦之名強迫我停業。
第四條。
若他納妾、養外室、與其他女子有私。
我可和離,並取走全部個人財物。
第五條。
若我不願生育,不得以七出逼迫。
我看完,半天沒說話。
“誰寫的?”
“我。”
“侯府老夫人同意?”
“她罵了我一刻鐘。”
“然後呢?”
“按手印。”
我沒忍住,笑了。
顧玄策看著我。
“沈明昭。”
“這一次。”
“沒有替嫁。”
“沒有沈家逼你。”
“沒有侯府逼你。”
“你自己選。”
我握著那張婚書。
忽然想起前世,我也是穿著紅嫁衣進侯府。
只是那天,我哭了一路。
沒有一個人問:願不願意。
如今,這個曾經做過我五年丈夫,最後又放棄我的男人。
站在我面前,重新問了一次。
我沉默很久。
“還有一條。”
“什麼?”
“如果哪天你覺得,我不如別人,直接說,不準讓我喝毒酒。”
顧玄策臉色驟變。
“什麼毒酒?”
我才意識到說漏。
“沒什麼。”
他????盯著我。
“沈明昭。”
“你到底夢見過什麼?”
我笑。
“噩夢。”
“醒了便好。”
他沒有繼續追,只是低聲:
“這一世......”
他停住。
我心猛地一跳。
“什麼?”
他卻改口:
“這一次。”
“不會。”
我看著他,忽然有一瞬間懷疑。
重生的人,也許不止我。
15
婚後第三個月。
我終於確認,顧玄策也有前世記憶。
起因很荒唐。
他夜裡做夢,驚醒以後抱住我。
嘴裡喊:
“別喝。”
我全身僵住。
等他醒,我直接問:
“什麼別喝?”
顧玄策沉默。
我繼續:
“毒酒?”
他臉色徹底變了。
我們對坐一夜,終於把兩輩子的賬都攤開。
原來,他不是從這一世一開始便重生。
是中毒昏迷時,斷斷續續夢見前世。
最初他以為是噩夢,直到病醒後。
發現沈家真準備替嫁。
發現沈雲柔真的與顧懷安私通。
他才知道,那些都發生過。
我問他:
“前世。”
“我??那晚。”
“你知不知道毒酒?”
他沉默很久。
“知道她要逼你離開,但不知道是毒。”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
他眼睛紅了。
“因為我以為,你只是鬧。”
又是這句話。
我笑。
“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在鬧。”
“直到我??。”
他低下頭。
“是。”
“那你這一世為什麼還敢娶我?”
“我不該?”
“當然不該。”
“我上輩子??在你侯府。”
他沒有辯解。
只說:
“所以婚書裡,你想加什麼都可以。”
“如果有一天,你要和離,我也籤。”
我看著他。
“你不求原諒?”
“不求。”
“為什麼?”
“因為前世的你,沒等到我說對不起。”
“這一世。”
“我不能逼你替她原諒我。”
這是他第一次把兩世分開。
我忽然覺得,或許這才是重來的意義。
不是所有錯誤都能抹掉,但人可以從錯誤里長出新的樣子。
“顧玄策。”
“嗯。”
“我還沒完全原諒你。”
“我知道。”
“可能很久。”
“好。”
“甚至可能永遠有一部分不原諒。”
“也好。”
我笑了。
“你這人怎麼什麼都好?”
他低聲:
“因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
“這次不敢賭。”
16
沈雲柔知道我們成婚後,大病一場。
她後來嫁給一個外地富商做續絃。
對方大她十五歲,不算差,至少衣食無憂。
她出嫁前,來見我最後一次。
“你還是嫁給他了。”
“嗯。”
“你不是說不替嫁?”
“這次不是替。,是我自己選。”
她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為什麼你什麼都有?”
我笑。
“我什麼都有?”
“顧玄策。”
“生意。”
“錢。”
“連父親現在都不敢逼你。”
“那姐姐知不知道。
”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別人平白送的?”
“你只看見我如今站著,沒看見我前世怎麼??。”
她皺眉。
“前世?”
我搖頭。
“沒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