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替嫁那日,我掀了全家的桌_第5章 承諾
承諾:
只要顧玄策倒臺,顧懷安未來繼承侯府,沈雲柔依舊可以嫁,沈家也能借侯府更上一層。
父親沒有明確答應,卻選擇了隱瞞,甚至幫顧懷安傳過一次信。
證據擺到面前,我父親癱坐在椅子上。
第一句話:
“我只是為了沈家。”
我聽得厭煩。
所有人作惡,都喜歡說為了家。
“父親。”
“您這輩子有沒有哪一次,是為了自己?”
他愣住。
“賣女兒,為了家。”
“瞞私情,為了家。”
“幫顧懷安,還是為了家。”
“可每一次,真正獲利的不都是您自己?”
他臉白得像紙。
這一次,他不是在家裡丟臉,丟的是官位。
父親因隱瞞涉案資訊、私下傳信,被停職調查。
最終雖沒有定重罪,卻被罷官。
禮部侍郎,沒了。
沈家最大的體面,也沒了。
10
父親罷官後,整個家瞬間變樣。
以前日日上門的賓客,沒了。
周氏孃家也開始躲。
沈雲柔更是崩潰。
她所有籌碼,原本都建立在:
父親是高官。
自己是嫡女。
可以嫁進侯府。
現在,三樣全沒。
她第一次跑來求我。
這次不是罵,是真的求。
“妹妹。”
“你現在有錢,又和鎮北侯有合作。”
“能不能幫父親復職?”
我差點笑。
“我一個商女,怎麼幫朝廷官員復職?”
“侯爺可以。”
“那你去求他。”
她哭:
“他不見我。”
“所以找我?”
“我們到底是親姐妹。”
她伸手抓我。
“我以前真的知道錯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你還不夠解氣嗎?”
我看著她。
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喝毒酒前,也問過類似的話。
“姐姐。”
“我替你嫁。”
“替你熬。”
“如今你都要回去了。”
“為什麼還非要我???”
她那時回答:
“因為你活著,顧玄策永遠會記得,我是後來的人。
”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求我放她一條路。
我當然不會刀她,也不會繼續報復,因為沒必要。
“沈雲柔。”
“你現在的日子,不是我給的。”
“顧懷安是你自己選。”
“火是你自己讓人放。”
“栽贓也是你自己參與。”
“父親更不是我讓他傳信。”
“你們為什麼總覺得,只要我不替你們兜底,便是我害你們?”
她哭得臉都花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
“活著。”
“自己想辦法。”
“你以前不是總說,庶女命賤。”
“我都能活。”
“你一個嫡女,應該更能。”
她徹底說不出話。
我抽回手。
“以後別來了。”
“我和沈家,賬已經清。”
11
我正式搬出沈府,自己買了一座三進小院。
不大,卻全寫我名字。
那天簽完契。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前世嫁進侯府以後,所有人叫我侯夫人。
我也曾經以為:這便是女人最好的歸宿。
有人給身份。
給宅子。
給榮華。
直到臨??才知道:別人給的,隨時能收回。
這一世,院子沒有侯府大。
可門契是我的。
銀子是我的。
糧行也是我的。
我突然特別安心。
北地糧路穩定後,我開始做第二門生意——
藥材。
因為前世第二年,北地會有一場疫病。不是大疫,但藥材會短缺。
我沒有囤積居奇,反而提前佈局供貨,與幾家醫館籤平價採購。
等疫病起來,我賺得比哄抬價格少,卻換來朝廷長期藥材採購資格。
顧玄策知道後。
問我:
“為什麼不趁機抬價?”
“能賺更多。”
“賺得多,然後呢?”
“百姓買不起。”
“軍中缺藥。”
“最後朝廷強徵。”
“商路也毀。”
他看我很久。
“你不像普通商人。”
我笑。
“侯爺也不像普通病秧子。”
他居然笑了。
我們相處越來越多,卻沒有曖昧到無法控制。
他有一次問:
“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嫁人?”
“想。”
他手中茶杯停住。
“什麼樣的?”
“活人。”
他:“......”
我繼續:
“不替嫁。”
“不做妾。”
“不與姐妹共夫。”
“不幫男人養外室。”
“家產各自清楚。”
“做生意也別插手。”
他沉默很久。
“要求挺多。”
“所以不急。”
“若有人全能做到?”
我抬頭。
“再說。”
他沒繼續。
但從那以後,侯府送來的每一份合作文書。
都寫得格外清楚。
誰出錢。
誰擔責。
誰分多少。
甚至比我自己的賬房還仔細。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卻裝不知道。
前世我把一顆心交得太早。
這一世,慢一點挺好。
12
顧懷安最後的結局,比前世更慘。
前世,他雖然失去侯位。但因為沒有查到更深,只是被逐出侯府,後來沈雲柔還偷偷資助他。
這一世,我們順著假賬繼續查。
發現他與何家不只涉及糧餉,還曾倒賣軍械材料。
金額不大,但性質惡劣。
最終,顧懷安被削籍流放。
押送出京那天,沈雲柔瘋了一樣追出去。
她哭喊:
“懷安!”
顧懷安卻回頭罵她:
“都是你!”
“若不是你當初非要毀沈明昭,我怎麼會走到今天?”
沈雲柔徹底愣住。
我站在人群外,只覺得諷刺。
壞事一起做。
出事後第一件事,永遠是怪對方。
這大概就是他們所謂的真愛。
流放隊伍走後,沈雲柔坐在路邊哭。
她看見我,突然笑起來。
“你滿意了嗎?”
“還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心一緊。
“知道什麼?”
“知道顧玄策不會??。”
“知道糧價會漲。”
“知道懷安會倒。”
她越說越快。
“沈明昭。”
“你是不是......”
我看著她。
“是什麼?”
“妖孽?”
她臉色發白。
我忽然笑了。
“姐姐。”
“你若真覺得我是妖孽。
”
“以後離我遠一點。”
13
兩年後,沈家徹底沒落。
父親失去官職後,才發現以前維持體面的花銷多大。
莊子收入,根本撐不起過去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