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替嫁那日,我掀了全家的桌_第4章 黑色錦衣
黑色錦衣。
腰間佩劍。
臉上還有病後的蒼白。
進門後,父親幾乎立刻笑著迎上去。
“侯爺。”
顧玄策只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沈雲柔,又落到我身上。
“沈二小姐?”
“是。”
“聽說你不願替嫁。”
“對。”
父親臉都綠了,大概怕我把侯爺得罪。
顧玄策卻沒有生氣。
“為什麼?”
我反問:
“侯爺希望娶一個。”
“因為別人不願意,才被塞過來的女人?”
他沉默兩秒。
“自然不願。”
“那便一樣。”
他居然笑了一下,很淺。
前世的顧玄策,很少對我笑。
至少後來的幾年,幾乎沒有。
那時候我總以為,他性子冷。
現在才知道,冷不冷,也看對誰。
沈雲柔在旁邊站不住了。
“侯爺。”
“當初婚事......”
顧玄策終於看她,神色淡下去。
“沈大小姐。”
“顧沈兩家的婚約,是我祖父與你祖父口頭約定。”
“從未正式下聘,更沒有指定必須由誰履行。”
沈雲柔臉白了。
前世,沈家一直告訴我:
婚約不能退,必須有人嫁。
原來,連這個都是騙我的。
顧玄策繼續:
“如今既然雙方皆不願,便作罷。”
沈雲柔眼淚瞬間出來。
“我願!”
滿堂安靜。
她自己也意識到太急,臉漲得通紅。
“侯爺。”
“我只是......”
“我願履行長輩舊約。”
顧玄策看她很久。
“可我不願。”
四個字,乾脆得近乎殘忍。
沈雲柔臉徹底白了。
我低頭,差點笑出來。
前世,她踩著我的屍骨進侯府。
這一世,連門都進不了。
顧玄策沒再理她,反而轉向我。
“還有一件事。”
“沈二小姐手裡,是不是有一批北地糧?”
我心裡一動。
“侯爺訊息真快。”
“軍糧案需要追查近半年糧價與商路。”
“你的買賣時機。”
“很準。”
我瞬間警惕。
“侯爺懷疑我?”
“不。”
“想合作。”
他拿出一份官府蓋印的文書。
“朝廷準備通過幾家民間商號,補充北境軍糧運輸。”
“你願不願意做?”
父親眼睛都亮了,這可是進官商體系的機會。
我卻沒馬上答應。
“我有什麼好處?”
父親咳嗽,顯然覺得我太直白。
顧玄策卻直接道:
“按市價加運輸費,另有朝廷信譽背書。”
“若做得好,以後北地幾州採購渠道可以繼續給你。”
我問:
“風險誰擔?”
“途中損耗按約定比例,超出部分分責。”
“具體可以談。”
我點頭。
“那便談。”
父親目瞪口呆。
大概第一次看見,一個十七歲的女兒,和鎮北侯坐下來談生意,而不是婚事。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
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
8
我與侯府合作運糧,並不是一帆風順。
第一批糧剛出城,便有人放火燒倉。損失不大,但明顯是警告。
顧玄策的人抓到一個縱火者。
順藤摸瓜,竟然摸到沈家。
準確說,摸到我父親門下一名管事。
父親當場否認。
“我為什麼要燒自己女兒的糧?”
我也覺得不是他。
繼續往下查,最終查到周氏孃家。而真正指使的人,是沈雲柔。
她被顧玄策拒婚以後,認定是我搶了她機會。又看到我與侯府合作,更加恨。
她給周家表哥一千兩,讓他“給我點教訓”。
她以為燒幾車糧,最多讓我賠錢,卻不知道,這批糧是軍用採購。
動軍糧,性質完全不同。
父親知道以後,第一次真正慌了。
“明昭。”
“你姐姐只是一時糊塗。”
“能不能別追究?”
我看著他。
“父親。”
“軍糧案,不是我說不追究便能算。”
“你去求侯爺。”
“顧玄策只聽證據。”
“那怎麼辦?”
“姐姐自己做的,自己認。”
父親臉徹底沉下來。
“你真要看親姐姐下獄?”
我笑了。
“父親。”
“您當初真要看親女兒替嫁。”
“怎麼沒覺得殘忍?”
他徹底說不出話。
最終,沈雲柔因未造成重大損失,加上沈家賠償,沒有下大獄,但被判杖責並禁足。
周家表哥則被真正下獄。
她名聲徹底壞了,京城再無人家敢上門提親。
周氏哭了好幾天,見我一次罵一次:
“你毀了你姐姐!”
我只回:
“火不是我放的。”
“路也是她自己選的。”
9
事情到這裡,我本以為沈雲柔會老實。
沒想到她還有最後一張牌,顧懷安。
何家倒臺後,顧懷安在侯府地位一落千丈。
他恨顧玄策,也恨我,沈雲柔更恨。
兩個人重新攪在一起。
這一次,不是談情,是合謀。
他們想利用我手裡的糧路,栽贓顧玄策貪墨軍糧。
方法很簡單,在運糧賬本上做手腳。
將其中一批虧空,掛到顧玄策名下,再把賬本交給御史。
前世,這場栽贓其實成功過。
那時我已經嫁進侯府,為了替顧玄策洗清,我變賣兩間鋪子。
查了整整兩個月,最終才找出真正賬冊。
如今,他們還想用同一招。
只不過,我不是侯夫人了,我直接把假賬給了顧玄策。
“有人要害你。”
他看完,第一句:
“你怎麼這麼快發現?”
“因為做得太蠢。”
其實不是,是因為前世我見過。
他盯著我。
“沈明昭。”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我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屯糧。”
“查賬。”
“每次都快一步。”
我笑。
“侯爺覺得我是妖怪?”
“不是。”
他低聲道:
“覺得你像見過這些事。”
我沒有接。
他也沒逼。
我們順著假賬反做一局,讓顧懷安以為賬本已經送進御史臺。
等他聯絡幕後證人時,一網抓。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父親也牽扯其中。
不是參與栽贓,而是顧懷安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