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未婚夫當街還了我的聘禮_第5章 柳蘅渾身發抖
」
柳蘅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朝我爬了兩步,聲音發顫:「姜姐姐,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比你強。我爹從小說我不如哥哥,別人只看見你漂亮、家世好、日子順遂。我若不拼命抓住機會,一輩子都要被人踩在腳底下。」
我看著她。
她說的有幾分真心,我不想細究。
世上有很多人過得不如意,可這從來不是她偷走我娘遺物、踩著我往上爬的理由。
「柳蘅,沒人攔著你出頭。」我說,「你要學織樣,要參加春織宴,都能靠自己去做。你拿我孃的東西去換賞牌,還要裝成自己的本事,這筆賬總得認。」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不再看她,轉向府尹:「大人,織譜雖是我姜傢俬物,可柳蘅用它騙取賞牌,裴仲衡又擅自取走。該怎麼罰,便怎麼罰。」
裴仲衡猛地看向我,眼裡帶著求饒。
我轉過身,請府尹繼續審理,不想再聽裴仲衡替自己找藉口。
9.
府尹當場命人封存證物,又將裴仲衡和柳蘅分別交給家中長輩帶回,等織造司與刑部核查後再作處置。
裴尚書走時,連看都沒看裴仲衡。
柳父臉色比鍋底還黑,拽著柳蘅的手腕往外走。柳蘅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怨、有恨,也有一點空落落的茫然。
我只是把失物收回匣子。
她以後怎麼活,該由她自己想明白。
景陽公主蹭到我身邊,笑嘻嘻地挽住我胳膊。
「你今天那一巴掌打得真響。本宮坐在旁邊,手心都跟著發癢。」
我忍不住笑:「公主殿下若想打,下回我給您遞鞭子。」
「好說。」景陽壓低聲音,「不過你得先去見一個人。
」
她朝堂外揚了揚下巴。
廊下站著一個穿玄色常服的年輕男子。他揹著手,身姿挺拔,眉眼在春日的光裡顯得很沉靜。
我認得他。
太子蕭觀瀾。
上一世,我和他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幾次。他總坐在皇帝身側,我總低頭數著自己裙襬上的金線,從不敢多看。
景陽公主湊到我耳邊:「賬單和柳家婆子,都是我皇兄查到的。柳家近來想把柳蘅送進東宮,他嫌麻煩,順手查了查。」
我抬眼看她。
景陽衝我擠了擠眼:「我皇兄嘴硬。他昨日聽說裴仲衡在春織宴上欺負你,連晚膳都少吃了半碗。」
我耳根發熱,趕緊掙開她的手。
蕭觀瀾已經走到我面前。
他朝我微微頷首:「姜姑娘。」
我行禮:「謝殿下相助。」
「不必謝我。」他聲音清朗,「織譜本就該回到主人手裡。」
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匣子,便說:「你娘當年送入內庫的紋樣,工部一直想請人補全。你若有空,孤想請你去看看。」
我愣住了。
從前總有人勸我少碰針線,說商賈之事上不得檯面。他沒有勸我改脾氣,也沒有替我決定,只問我肯不肯把孃的織樣補全。我握緊匣子,對他點了點頭。
10.
退婚後的第三日,裴家派人送回了我所有的東西。
裴仲衡親自來了。
他站在姜家花廳裡,瘦了一圈,臉上滿是疲憊。裴尚書罰他在祠堂跪了兩日,又停了他在翰林院的差事。柳蘅的賞牌被收回,柳家閉門謝客,京裡到處都在議論他們。
我娘本來不想見他,抄起木刀就要趕人。
我攔住她:「娘,讓他說完。說完了,咱們正好吃飯。
」
裴仲衡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綺羅,我以前一直覺得,你什麼都有,所以不會在意少一點什麼。」
我沒說話。
他苦笑了一下:「我送柳蘅東西,替她拿織譜,是因為她總說自己不容易。我以為幫她幾次不算什麼。後來事情越鬧越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你說得沒錯,我從前什麼都有。」
「有疼我的爹孃,有替我出頭的哥哥,有一間我娘留給我的繡坊。可我把這些都當得太輕,偏把你當成了最要緊的人。」
裴仲衡的眼眶紅了。
我放下茶盞。
「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不知道傷人,你是覺得我會一直原諒你。你覺得我離不開你,覺得哄兩句、送支簪子,我就會把委屈吞下去。」
「裴仲衡,我以前確實蠢,可我已經不想繼續蠢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低下頭。
我娘在旁邊等得不耐煩,拿刀鞘敲了敲桌子。
「話說完了?說完就走。我們家今天燉了羊肉,沒你的份。」
裴仲衡走得很慢,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翻開織譜,把他離開的腳步聲留在了花廳外。
我哥從外頭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帖子,臉色古怪。
「妹妹,今日送帖子來的人比過年還多。」
我娘立刻警惕起來:「誰敢這麼快上門提親?」
我哥把最上頭那張帖子遞給我。
燙金的東宮印記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我還沒拆,景陽公主便風風火火衝進來,差點和我哥撞個滿懷。
「姜綺羅,快換衣裳!皇兄讓人把內庫的織樣都搬到東宮了,等你去挑毛病呢。」
我娘眯起眼:「太子殿下這是想做什麼?」
景陽嘴巴一快:「想追——」
蕭觀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景陽。」
景陽立刻閉嘴,轉頭裝模作樣地看天。
蕭觀瀾走進花廳,朝我爹孃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