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她總說自己命苦_第5章 她剛坐下

嫡女她總說自己命苦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她剛坐下,便陰陽怪氣地開口。

「姐姐近來真是能幹,聽說連侯府的鹽行都要改姓顧了。」

滿桌人都安靜下來。

我端著酒盞,手指微微發抖。

「妹妹這樣說,我很害怕。鹽行是侯府的,我只是替婆母記賬。」

顧綰綰得意地笑了。

「姐姐何必裝。慈幼堂那批冬衣,你拿了多少好處,敢不敢讓大家看看?」

「敢。」

我答得很快。

她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阿團已帶著四個夥計,將賬箱搬到廳中。

我請慈幼堂的女先生逐筆念賬,又請布商當場核驗布價。每一匹布、每一件冬衣、每一文工錢,都有簽字畫押。

邵氏把侯府鹽行的流水拍在桌上。

「我兒媳替侯府省下的銀子,比往年多出兩成。顧二姑娘若覺得這叫貪墨,不如把你拿走的三千兩先還回來。」

顧綰綰的臉瞬間漲紅。

她還想說話,一位夫人已經笑著接道:

「原來顧二姑娘口口聲聲說人家貪錢,是為了掩自己從前挪善款的事。」

我垂下眼睛,輕聲道:

「妹妹若缺銀子,可以同我說。我手裡還有些體己錢,總不至於看著妹妹為難。」

席上幾位夫人交換了眼神,連平日最愛替顧綰綰說話的那位,也低頭去看自己手裡的茶盞。

顧綰綰氣得站不穩,扶著桌角便往外衝。

阿團看著她背影,小聲嘀咕。

「姑娘,咱們不跑了嗎?」

「今日不用跑。」

我給她夾了一隻桂花糕。

「坐下吃席。」

13.

裴懷瑾在宴席散後,獨自在廊下站了很久。

我去取披風時,他忽然叫住我。

「顧望舒。」

我回過頭。

他手裡攥著那冊鹽行賬本,神色複雜。

「我以前把你想得太簡單了,總覺得你離了人就過不下去。

我低下頭,聲音很輕。

「我確實常哭,旁人又不肯聽我說話,我只好哭給他們看。」

裴懷瑾握緊了賬本邊角。

「顧望舒,從前那些事,是我做得混賬。」

我抬眼看他。

裴懷瑾避開我的視線,耳根又紅了。

「我今日去了一趟慈幼堂。那裡的孩子很喜歡你送去的書。女先生說,若不是你堅持把賬記清楚,他們今年冬天未必熬得過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那是侯府鹽行的主牌,見牌如見主。

「往後鹽行的事,你可以自己做主。」

我沒有伸手。

「夫君把這個給我,不怕我把侯府都搬空?」

裴懷瑾沉默了一會兒。

「你若真想搬,也不會等到今天。」

這句話讓我有片刻恍惚。

這些日子他在變,我也看得見。他不再替顧綰綰無底線掏錢,開始去鹽行聽掌櫃回話,也會在我夜裡對賬時叫人添一盞熱燈。

我沒有接他的話。賬冊上還有幾處賬目沒核完,屋裡也還等著人送熱水。

我接過玉牌,朝他笑了笑。

「我會替侯府守好賬。」

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點了點頭。

阿團抱著披風從另一頭跑來,見氣氛不對,立刻把披風塞給我。

「姑娘,外頭風大,咱們快跑回去。」

裴懷瑾看著她。

「你家姑娘每日都要跑嗎?」

阿團認真點頭。

「姑娘不跑,奴婢心裡不踏實。」

14.

開春後,祁長晏又來了侯府。

這回他沒有穿甲,帶了一車北境送回來的雪梨和一隻傷了翅膀的灰隼。

阿團抱著灰隼,嚇得臉色發白。

「姑娘,它會不會咬人?要不咱們跑吧。」

祁長晏面無表情地說:

「它不咬人。」

灰隼當場啄了阿團一口。

阿團捂著手指,眼淚汪汪地瞪它。

我趕緊讓人拿肉乾,又將灰隼交給府醫照看。

祁長晏坐在花廳裡,開門見山。

「顧綰綰同沈慶還有來往。沈慶背了賭債,正打算借她的名義,把慈幼堂的地契賣給鹽商。」

我握著茶杯,指尖發涼。

慈幼堂的地契是官府暫借的公產,若真賣了,牽扯的不止顧綰綰,還有一串替她辦事的官吏。

顧綰綰已經被禁足,仍能做這些,說明季氏在背後幫她。

祁長晏看著我。

「此案大理寺會查。可那塊地契若被他們先送出京,賬再清楚也會有麻煩。」

我抿了抿唇,眼眶慢慢溼了。

「將軍,我命苦,怎麼總有人盯著我孃的鋪子和我管的慈幼堂。」

祁長晏忽然俯身,離我近了些。

「你再哭下去,裴懷瑾就要提刀去顧家了。」

我一回頭,才發現裴懷瑾不知何時站在窗外,臉黑得像要下雨。

他大步進來。

「誰敢動侯府名下的善田?」

我小聲糾正。

「那是慈幼堂的地。」

「你管的慈幼堂,就是侯府的事。」

他說得很硬,手卻悄悄把我面前那盞涼茶換成了熱的。

祁長晏看在眼裡,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我忽然明白,他今日特意來侯府,不只為送訊息。

他是來看看裴懷瑾值不值得留。

15.

我沒有阻止顧綰綰賣地契。

她從前看不起我,認定我永遠只會抱著帕子掉眼淚。如今她也依舊這樣想。

我叫阿團去顧家給她送了一盒新做的杏仁酪,還附上一張字條,說我近日查賬太忙,無暇顧及慈幼堂,若她願意出面,我很感激。

阿團送完東西回來,撲進我懷裡。

「姑娘,二姑娘笑得可嚇人。她說您終於知道自己不如她了。咱們真的不跑嗎?」

我摸摸她的頭。

「你去鹽行,叫掌櫃把那位要買地的周老闆請進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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