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她總說自己命苦_第3章 他把話說得難聽

嫡女她總說自己命苦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他把話說得難聽,還是把熱茶往我這邊推了推。我看著那盞茶,沒有再同他爭辯。

可惜顧綰綰從來不珍惜旁人的心軟,只會把它當成取之不盡的錢袋。

三日後,慈幼堂的管事帶著幾名孩子跪在宮門外哭訴,說捐來的銀子被人吞了,屋舍塌了半邊,兩個孩子夜裡發熱,險些沒熬過去。

滿京城都震動了。

而顧綰綰拿著那枚銅印簽下的調銀文書,也被順天府送到了我面前。

7.

顧綰綰衝進侯府時,連發髻都亂了。

「顧望舒!你給我的印信是假的!」

我正在廊下給海棠澆水,聞言手一抖,水瓢落在鞋面上。

「妹妹怎麼這樣說?那枚印信我從小見我娘用,怎會是假的。」

她氣得伸手要抓我,阿團立刻擋在前面,聲音發顫。

「二姑娘,您別動手。我們姑娘身子弱,碰一下就要暈的。」

我很給面子地扶住柱子,眼睫顫了顫。

顧綰綰只能收回手,咬牙道:

「那筆錢根本沒有用在慈幼堂,是賬房做了手腳。你去衙門替我解釋。」

「我去?」我驚得後退半步,「我連慈幼堂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你是印信的主人!」

「可用印的人是妹妹,調錢的人也是妹妹。」

我話音剛落,裴懷瑾從月洞門外走了進來。他顯然聽見了最後一句,臉色沉得厲害。

顧綰綰立刻紅了眼眶。

「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拿假賬騙我,我也是想替那些孩子做點好事。」

裴懷瑾想也沒想便道:

「我陪你去順天府。」

我抿著唇,委屈地看著他。

「夫君,那是我的印信。」

他腳步一頓,難得沒有立刻訓我。

「我會把事情查清楚,不會讓你擔責。

我低頭應好,等他們走遠,才將水瓢交給阿團。

「跑一趟大理寺,把這冊賬和慈幼堂的口供送給祁將軍。」

阿團臉色一白。

「姑娘,少將軍會不會把咱們當壞人抓起來?」

「他若要抓,你就說是我讓你送的。」

她立刻把賬冊抱緊。

「那奴婢這就去。姑娘您別怕,奴婢跑得很快。」

她跑了兩步才想起來,明明該怕的人是她。

8.

祁長晏是在大理寺門前見我的。

他剛從北境回京,身上的甲冑還沒卸乾淨,站在人群裡像一截覆著霜的青松。

我曾見過他的畫像。

顧綰綰拿著畫像,歡天喜地地說將軍府日後都是她的。她嫌他在邊城吃沙子,嫌他不會哄人,最後嫌他回京太晚。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先看了一眼阿團,又看向我。

「顧大姑娘的賬冊很有意思。」

我緊張地捏住袖口。

「將軍,我不懂賬,只是怕妹妹受騙,才讓丫鬟送來。」

祁長晏的眉梢動了動。

「你若不懂,賬上那些虛報的棉花價和磚瓦價是誰圈出來的?」

我立刻低頭。

「大概是墨水自己暈開的。」

阿團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咳嗽兩下。

祁長晏盯了我片刻,忽然把賬冊遞迴。

「顧綰綰挪走的銀子,被她表兄沈慶拿去填了賭債。順天府已經扣人,賬目也會一筆筆追。你那枚假印救了你,也讓他們露了底。」

我抬起袖子遮住眼睛,肩膀輕輕發抖。

「既然她沒有被人騙得太深,我也能少擔心一點。」

祁長晏看著我哭,半晌才道:

「你哭的時候,眼角沒有紅。」

我一時沒接上話。

阿團擋到我面前,氣勢洶洶又有點抖。

「將軍,我們姑娘天生皮膚白,您不能因為這個冤枉她。

祁長晏竟笑了。

他的笑很短,阿團卻像見了鬼,拉著我就想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朝祁長晏福了福身。

「多謝將軍替慈幼堂的孩子做主。」

我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顧望舒,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回頭,淚眼朦朧。

「將軍說什麼,我聽不懂。」

9.

顧綰綰沒有入獄。她不知道沈慶拿銀子去賭,卻知道慈幼堂的賬本亂成一團,還想借我的產業印信把缺口遮過去。錢莊核驗印章時發現不對,銀子一兩都沒撥出去,事情才沒有害到我名下的鋪子。順天府罰她補齊修繕款,也讓她親自盯著慈幼堂把屋子修好。

季氏帶著她上門時,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黃連。

她一進門就責怪我。

「你是長姐,綰綰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幫她遮掩,還把賬送去大理寺。你想毀了她不成?」

我捧著茶碗,手指發白。

「繼母,我哪裡有這個本事。我只是把我看不明白的賬送去請教將軍,誰知道會鬧成這樣。」

季氏還要開口,邵氏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把一卷賬本扔在桌上。

「顧夫人,你教女兒借侯府的名頭募銀子,又挪侯府的錢填窟窿,是當我侯府無人嗎?」

季氏一噎。

裴懷瑾也在。他這些日子跑順天府跑得灰頭土臉,聽見這話,臉上浮起一點愧色。

顧綰綰立刻去拉他的袖子。

「裴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表兄會這樣做。」

裴懷瑾下意識想安慰她,視線卻落到我手背上。

我端茶時太緊張,滾燙的茶水潑了一點,皮膚紅了一小片。

他皺眉走來,奪走茶碗。

「你手怎麼了?」

「不礙事。」我慌忙把手藏進袖子裡,「妹妹的事要緊。

顧綰綰的臉僵住了。

裴懷瑾沉默良久,終於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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