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給小叔子，養老歸我？_第4章 婆婆大發脾氣
婆婆大發脾氣。
“我不要她!”
顧明遠也第一次衝她提高聲音。
“那您想怎麼樣?”
婆婆愣住。
“你吼我?”
“我沒有吼您。”
“你就是嫌我累贅!”
她開始哭。
“房子我一套沒給你，你心裡不痛快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媳婦天天在後面挑唆。”
“我現在就給明誠打電話，我去他家!”
顧明遠立刻說:
“那您去。”
這句話出口後，婆婆哭聲停了。
她瞪著自己的大兒子。
“你真趕我走?”
“我沒趕。”
“您說要去明誠家，我覺得也可以住一陣。”
婆婆當場給顧明誠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她就哭。
“明誠，你哥不要我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婆婆神情越來越難看。
“我住你家怎麼不方便?”
“我住一個星期也不行?”
“你媳婦什麼意思?”
最後，電話被結束通話。
婆婆坐在沙發上，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演的。
因為她終於發現，拿了房子的小兒子，真的不想接她。
晚上，顧明誠在家庭群裡解釋。
“媽不是不能來。”
“主要我們家在四??沒電梯，媽腿不方便。”
我回復:
“媽原來那套老房子有電梯。”
“現在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他不說話。
我繼續:
“你可以把老房子騰出來，讓媽住回去。”
“護理員在那裡照顧。”
過了幾分鐘，他回覆:
“浩浩馬上初三，我們裝修好準備搬過去陪讀。”
我看著“初三”兩個字。
三個月前，他還說給兒子以後結婚，現在又變成陪讀。
反正只有一個原則:婆婆的房子，絕不能再給婆婆住。
我沒繼續說。
顧明遠卻第一次在群裡發了火。
“那套房本來就是媽的!”
“她現在想住，你為什麼不能騰?”
顧明誠也急了。
“房子已經過戶給我了!”
“哥，當初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你說你們家條件好，養老你多承擔!”
群裡突然安靜。
幾秒後，他又迅速撤回。
但我已經截圖了。
6
顧明遠當天晚上沒回房。
他在陽臺抽了很久的煙，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難堪。
第二天，他主動跟我說:
“我會讓明誠至少出一半護理費。”
“你們自己商量。”
“還有房子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
“我以前確實覺得沒必要爭。”
“媽的財產，她愛給誰給誰。”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明誠應該至少拿一套出來給媽養老。”
我笑了一下。
“是因為你突然懂公平了?”
“還是因為你親自照顧了四天?”
他沒說話。
我也沒再追問。
有些道理，別人講一百遍都沒用。落到自己身上，四天就懂了。
護理員留下後，生活暫時恢復平靜。
直到一週後，婆婆突然說自己少了二十萬。
她有一張銀行卡，一直放在包裡，密碼兩個兒子都知道。
卡里原本有二十六萬，現在只剩六萬多。
她第一反應就是看我。
“是不是你拿了?”
我愣住。
“我拿您的錢幹什麼?”
“家裡只有你最惦記我的錢!”
“我什麼時候惦記過?”
“你天天說房子給了明誠，養老還要花錢。”
“你就是覺得不公平。”
她越說越激動。
“是不是你拿去補你孃家了?”
顧明遠立刻攔她。
“媽，別亂說。”
“除了她還有誰?”
“護理員?”
王姐就在旁邊，臉當場白了。
“孫阿姨，您不能這麼冤枉人。”
“我連您銀行卡放哪都不知道!”
婆婆堅持報警，我沒有阻止。
“可以。”
“正好查清楚。”
警察來了以後，先檢視家裡的監控。
銀行卡一直在婆婆包裡，只有她自己、顧明遠和顧明誠碰過那個包。
再查銀行交易。
二十萬元不是現金取走的，是十天前，透過手機銀行轉出。
收款人:顧明誠。
婆婆看見轉賬記錄時，整個人愣住。
“不可能。”
她立刻給小兒子打電話。
顧明誠半天才接。
“媽，怎麼了?”
“你拿了我二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
“媽，我不是拿。”
“我店裡最近現金流緊，先用一下。”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說了您肯定不同意。”
婆婆氣得手發抖。
“那是我的救命錢!”
“二十萬而已。”
“您不是還有退休金嗎?”
同樣的話，我聽起來格外熟悉。
你的錢沒那麼重要。
你的東西還能再掙。
你的房子給我也沒關係。
原來對於被偏愛養大的孩子，他會認為只要他需要，別人的東西就應該讓出來。
婆婆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王姐氣得收拾行李要走。
“我幹這麼多年護理，第一次讓人當賊查。”
我趕緊向她道歉。
婆婆卻一句話都沒有。
第二天，她第一次主動問我:
“護理費這個月多少錢?”
“九千八。”
她咬了咬牙。
“我的退休金出四千。”
我點頭。
“剩下讓您兩個兒子商量。”
她沒有再罵我。
但我知道，她不是突然想通了。
她只是第一次意識到:
小兒子並不會因為拿了兩套房，就自動對她好。
7
真正把事情徹底撕開的，是那二十萬元。
顧明遠要求弟弟一週內把錢還回來。
顧明誠不同意。
“店裡真週轉不開。”
“再說了，媽的錢以後不也是咱倆的嗎?”
顧明遠冷笑。
“兩套房已經給你了。”
“現在連她養老錢你也拿?”
顧明誠不高興。
“哥，當初分配是大家說好的。”
“我拿房子，你養老。
”
“現在怎麼又翻舊賬?”
我坐在旁邊，第一次聽到“分配”兩個字。
不是婆婆自己願意給，是他們早就算過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