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給小叔子，養老歸我？_第2章
”
“我不要外人照顧!”
“那讓顧明誠來。”
她噎了一下。
“他店裡忙。”
“那讓明遠請假。”
“明遠也忙!”
我點頭。
“所以還是請護理員最公平。”
婆婆氣得??口起伏。
“你就是不願意管我!”
“對。”
我第一次說得這麼直接。
“我可以幫忙。但我不會把工作辭掉，二十四小時伺候您。”
“您有兩個兒子，照護責任不應該跳過他們，直接落到兒媳婦頭上。”
顧明遠從廚房出來。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哪句難聽?”
“什麼叫跳過我們?”
“媽住在這個家，我每天也在照顧。”
我看著他。
“你今天幾點起床?”
“七點。”
“媽幾點吃早飯?”
他不說話。
“六點半。”
“飯是誰做的?”
“中午康復訓練是誰請假帶她去的?”
“晚上她洗澡誰幫忙?”
一直都是我。
“你所謂的照顧，就是回家問一句‘媽今天怎麼樣’。”
他臉色發沉。
婆婆在旁邊幫腔。
“男人在外面掙錢已經夠辛苦了，哪有讓兒子給媽洗澡的?”
我問:
“所以女人上班不算掙錢?”
“女人回來幹活不算辛苦?”
她拍著腿。
“早知道你這麼計較，當初我就不該同意明遠娶你!”
我笑了。
“那您現在也可以不同意。”
“反正婚已經結十三年了。”
第二天，護理員王姐上門。
婆婆只看了一眼，就說不要。
“年紀這麼大，自己腰都不好，還照顧我?”
王姐五十歲，做了十幾年失能老人護理。
我問她想要什麼樣的。
她張口就說:
“年輕的，四十歲以下。”
“會做飯。”
“晚上跟我睡一屋。”
“最好懂按摩。”
中介重新推薦，每月九千八。
我把價格發進群。
顧明誠終於出現。
“嫂子，你這是找保姆還是找祖宗?”
“媽一個月退休金才五千多。”
我回復:
“那就用房租。”
他過了幾分鐘才發:
“房子現在沒有租金了。”
我盯著那句話。
“為什麼?”
群裡沒人說話。
我直接問:
“第二套房也過戶給你以後，你把租客趕走了?”
顧明誠終於回:
“我準備重新裝修給浩浩以後結婚。”
浩浩才十四歲，我被氣笑了。
一個十四歲孩子的婚房，比一個六十五歲老人現在的養老錢更重要。
我問:
“媽知道嗎?”
婆婆就在我面前。
她立刻說:“我願意!”
“我孫子以後結婚當然得有房。”
“那您現在請護理的錢呢?”
“你們出啊!”
她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我養兩個兒子這麼大，現在老了，他們給我養老不是應該的嗎?”
“對。”
我點頭。
“所以讓您的兩個兒子出。”
“不是我。”
當天晚上，我把護理員九千八的費用方案發給了兄弟倆。
並且寫明:
“不接受免費使用我的勞動抵扣。”
顧明遠看見最後一句，臉都黑了。
“你有必要寫得這麼絕嗎?”
“有。”
“因為不寫清楚，你們會預設我的時間沒有價值。”
3
護理員最後沒留下來。
不是我們沒請，是婆婆把人罵走了。
第一位護理員做飯少放鹽，她把整盤菜倒進垃圾桶。
第二位洗澡時動作慢，被她罵“拿著這麼高工資還磨洋工”。
第三位只幹了兩天。婆婆趁她出去買菜，直接把行李扔到了門外。
然後婆婆給我打電話，說:
“家裡沒人，我要上廁所!”
我正在開部門會議，回她
“給王姐打電話。”
“我把她辭了。”
“為什麼?”
“看她不順眼。”
“那您等明遠回來。”
她瞬間哭了。
“我現在連廁所都不能上，你讓我等?”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都在看我。
我只能中斷會議往家趕。
等我開門，婆婆卻坐在沙發上吃瓜子。
見我回來，她說:
“這不是能回來嗎?”
我站在門口，沒動。
“您剛才不是上不了廁所?”
“剛才上不了，現在能了。”
她甚至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她根本不是沒有能力，她是在訓練我。
只要她一喊，我就必須回來。
只要多來幾次，公司自然會對我不滿。
等我的工作保不住了，我也就只能留在家裡照顧她。
晚上顧明遠回來，我把事情告訴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
“媽可能就是沒有安全感，你多體諒。”
我拿出手機。
“我今天中途離開管理會議，領導已經問我是不是家庭出了問題。”
“再有一次，我今年的晉升就不用想了。”
“晉升有那麼重要嗎?”
我盯著他。
“你的專案重要。”
“顧明誠的店重要。”
“顧浩十四年後的婚房重要。”
“只有我的工作不重要。”
他煩躁地站起來。
“你不要什麼事都扯到男女上，沒人針對你。”
“那就讓你媽明天去顧明誠家住。”
“明誠家不方便。”
“為什麼?”
“弟妹跟媽關係一直不好。”
我笑出聲。
“所以跟媽關係不好，就可以不養老。”
“我跟她關係還行，就活該接盤?”
“林夏!”
顧明遠終於發火。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刻薄?”
女兒朵朵從房間裡探出頭。
我立刻壓低聲音。
“好。”
“那我們只談方案。”
“第一，護理員繼續請。”
“第二，一個月9800,媽退休金拿4000,剩下5800,你和顧明誠平攤。”
“第三，她辭退護理員，誰同意誰負責照顧。”
“第四，我不因為她臨時召喚請假。”
顧明遠看了我半天。
“如果我弟就是不出錢呢?”
“那是你們兄弟的問題，不是我的。”
他冷笑。
“你現在倒分得清。
”
“我以前就是分得不夠清。”
當天晚上十一點，我去廚房喝水。
經過婆婆房間時，聽見她正在打電話。
門沒關嚴。
“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