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獻妻後,權臣把我寵上後位_第7章 新帝低頭把那點薄皮又撕掉
新帝低頭把那點薄皮又撕掉,半句不耐煩也沒有。
11.
三個月後的封后大典,禮部把長階洗得不見一粒塵土。
裴昭沒有再立任何妃嬪,朝臣提過兩回廣納後宮,都被他問得不敢再開口。
他牽著我的手登上玉階,太子由乳母抱著跟在身後。
禮官原先準備了很長的祝詞,我聽到第三段便走神,裴昭察覺後直接讓人略過,只保留冊文與受印。
百官跪下時,我沒有想起什麼天下蒼生,只想起宋府正廳那隻逼我給蘇晚棠敬茶的蒲團。
同樣是讓人低頭,宋家靠的是拿捏一個無處可去的女人,裴昭給我的卻是當眾確認、獨一無二且誰也奪不走的位置。
「緊張嗎?」
「不緊張,只是想起一年前我還被夫君下藥送人。」
「那你該謝宋景安。」
我轉頭瞪他。
「也該謝你,是不是?」
裴昭忍著笑,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典禮結束後,鳳輦繞過城中長街,我在溝邊看見幾個衣衫襤褸的人。
婆婆中風後無人照顧,靠乞討活著,認出我時掙扎著要爬過來,沒挪兩步便倒在地上。
親衛後來回報,她當夜病??在破廟,沒有人為她收屍。
她幫兒子灌藥,又跟著把我抬去沉河,抄家後連憑年老領薄糧的資格也斷送了。
可她到最後仍覺得錯的是我沒有乖乖赴??,從未想過自己為何會走到破廟。
趴在溝邊的是宋景安,他在館中傷了腿,已被趕出來討飯。
他望著鳳輦裡的我和太子,砸了手中的破碗,啞著嗓子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停轎。
第二日有人發現他撞??在館後的牆邊,臨??還攥著半塊寫過功名的舊木牌。
蘇晚棠捲走銀子後投奔一個地痞,被騙光錢財,又染了一身病,最後??在城外亂葬崗。
我讓人查過,拿銀子、投地痞和替自己謀路都是她親手做的決定,宋家母子當時還在破廟裡等她回來。
她曾笑我被男人送來送去,最終卻把自己送進一個只認金簪的男人手裡。
他們各自拿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害人,最後也都毀在貪心、官位與捷徑上。
我只讓鳳輦繼續往前。
夜裡回宮,裴昭屏退宮人,把我從妝臺邊抱上龍榻。
「皇后,白日讓百官拜過,夜裡是不是該賞賞朕?」
「我累了一天,只想睡覺。」
「太子今晚住乳母那邊,沒人來擾你。」
「他若哭呢?」
「讓他哭一會兒,只一晚,應該不礙事吧。」
我擰住裴昭的耳朵。
「你這樣也配當爹?」
「做你夫君排在做他爹前頭。」
他說完便來解我的衣帶,我按住他的手,忽然問他什麼時候動的心。
裴昭想都沒想。
「你說快活的時候。」
「就為這句?」
「滿京城的人見我都裝端莊,只有你剛下我的床,還絲毫不客氣,那時候我就覺得......」
他俯身吻我,笑意落在唇邊。
「咱們是一路人。」
宮燈隔著帳子透進來,把他的影子落在我肩上。
殿外月色落在石階上,值夜宮人遠遠守著,誰也沒有靠近寢殿。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灑下滿地的銀輝。
這一夜,帝后情深,鸞鳳和鳴。
而屬於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