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獻妻後,權臣把我寵上後位_第3章 我擦凈玉佩上被他捏出的汗
我擦淨玉佩上被他捏出的汗,重新系在腰間,等著看他這條青雲路能走幾步。
4.
午後還沒過,宋景安便踉蹌著闖進我的院子。
他的官帽歪在一邊,前襟被人扯開,臉上還留著御史臺門前摔出的灰。
「那份摺子是假的!」
「我被當成同黨扣了半日,連貶三級成了末等小官,你和裴昭早就算計好了!」
我正嗑著瓜子,聽完只把殼吐進小碟。
「摺子是你逼我偷的,也是你自己搶著往坑裡跳,我綁著你去告狀了?」
宋景安衝過來掐我,被兩個丫鬟擋住。
他掙了幾下,忽然不再吼,盯著我笑得陰沉。
「你會後悔。」
傍晚,裴昭的車還沒到,院門先被家丁撞開。
宋景安帶著婆婆和蘇晚棠進來,蘇晚棠手裡端著一碗腥苦的藥。
「你斷了我的前程,我便斷了你替裴昭生孩子的念想。」
「喝下去,大家都乾淨。」
我抬手打翻藥碗,碎瓷和黑藥濺上宋景安的靴面。
他抓住我的頭髮往下按,我抓破宋景安的手背,趁他吃痛時一腳踢向蘇晚棠膝彎。
蘇晚棠摔倒,婆婆尖叫著叫家丁按住我。
四個男人扣住我的肩臂,宋景安喘著氣站起來,再不敢把藥往我嘴裡灌。
「塞進竹籠,抬到護城河。」
「既然她不要宋家的臉,我就讓全城看看蕩婦是什麼下場。」
婆婆怕裴昭追究,拉住他勸了兩句。
宋景安甩開她。
「人沉進河裡,首輔還能為了一個??人刀光宋家不成?」
他們把我裝進竹籠抬上街,蘇晚棠親手用帕子堵住我的嘴。
竹條勒住肩背,每走一步都往肉裡磨,幾個家丁又故意把籠子抬得一高一低,讓我連穩住身子都做不到。
我透過縫隙看見婆婆跟在後面,她一路喊著宋家清理門戶,遇到熟人便哭訴自己養了個不知廉恥的媳婦。
有人問為何首輔府的馬車夜夜來接,她立刻扭開臉,只催家丁快走。
蘇晚棠倒是一直貼著宋景安,時不時替他擦汗,像今日真能踩著我的屍首坐穩正妻位置。
路人只知道宋家要沉不守婦道的媳婦,幾個賣菜的婦人跟著罵,還有人把爛菜葉扔進籠中。
宋景安走在前頭敲鑼,高聲宣揚我與外男私通,卻絕口不提是誰把我送出去。
到了護城河邊,我半邊身子已經被河水打溼。
他站在岸上,彎腰看著我。
「下輩子別這麼囂張。」
竹籠剛離開河岸,一支羽箭擦過繩結,釘進抬籠家丁腳邊的泥裡。
5.
隨即傳來的馬蹄聲壓過了圍觀人的叫喊。
親衛先封住河岸,另一隊人把抬籠的家丁全部按倒,圍觀者這才發現事情並非宋家口中的清理門戶。
有人認出我昨夜坐過首輔府的車,方才罵得最兇的幾個人悄悄往人群后面躲。
我沒有力氣同他們計較,只盯著裴昭從馬上躍下,第一次真切嚐到有人趕來救我的滋味。
裴昭從馬上下來,連披風都沒解,先抽刀割斷籠門的繩子。
他把我從竹條裡抱出來,指腹碰到我腕上的勒痕時,臉色徹底冷了。
「誰碰的你?」
我扯下口中的帕子,一一點過去。
「這三個人都動了手。」
宋景安腿一軟,嘴卻比膝蓋硬。
「首、首輔......這是宋家的家事。」
裴昭將大氅裹住我,問他哪條律法准許丈夫給妻子灌絕嗣藥,再私設沉塘。
宋景安答不上來,忽然朝皇城方向跪下,高喊首輔強佔臣妻,求皇帝做主。
圍觀百姓聽得面面相覷,裴昭卻抱我上馬。
「既然要告御狀,我陪你去。」
御書房裡,宋景安、婆婆和蘇晚棠跪成一排,個個哭得比我這個險些被沉河的人還慘。
宋景安說裴昭奪人妻、毀他前程,婆婆罵我勾引權臣,蘇晚棠則哭訴自己進門受辱。
皇帝看了看裴昭身後的黑甲衛,又看向他懷裡的我。
「這......宋景安說你強佔臣妻......」
「證據呢?」
宋景安立刻指著我。
「她就是臣的妻子!」
裴昭低頭問我願不願意回宋家,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搖頭。
「我若回去,下一回便真沉進河底了。」
「今日我願跟首輔走。」
宋景安罵我無恥,裴昭只抬了抬手,一名太醫便上前替我診脈。
這些日子我一直往返兩府,前後其實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只是宋家忙著算官位,誰也沒有留意我的月事。
太醫反覆診了兩回,終於起身回稟。
「趙夫人已有一月身孕,脈象雖受寒,卻還穩得住。」
皇帝問孩子是否確定是裴昭的,太醫嚇得伏在地上,不敢替任何男人認血脈,只答月份與我被送入首輔府的日子相合。
這句話已經夠了。
宋景安成婚三年一直嫌棄我出身敗落,近半年更為蘇晚棠守身,府裡上下都知道他沒有進過我的院門。
他若此刻爭孩子,便等於當眾承認自己一面獻妻,一面還想借首輔血脈給宋家續香火。
宋景安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不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快有孕?」
裴昭看了他一眼。
「宋大人嫌本輔不行?」
「不、不是......」
「那你是想認這個孩子?」
宋景安不敢答,婆婆卻盯著我的肚子,眼裡露出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