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獻妻後,權臣把我寵上後位_第4章 裴昭讓人呈上一份舊婚書
裴昭讓人呈上一份舊婚書,婚書上寫明,趙家尚未敗落時便與裴家訂過親,只因他出徵多年,宋景安趁趙家無人做主時草草騙婚。
我第一次看見那份婚書,驚得去看裴昭。
他沒有向我眨眼,只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宋景安當場叫嚷婚書是假,裴昭便問他,迎我進宋家時可有三書六禮,又可曾報官立契。
宋景安一樣也拿不出來。
皇帝當然清楚婚書來得蹊蹺,卻更清楚今日要保誰。
裴昭也沒有把假話說得天衣無縫,只把選擇擺到皇帝眼前:承認宋景安騙婚,今日便只處置宋家;若追究婚書,河岸上那場私刑和宋景安偷摺子的事便會一併查進朝堂。
皇帝捏著婚書看了兩遍,最後連真假都沒有問。
他拍下龍案,咬牙定了罪。
「宋景安騙婚欺君,縱奴害妻,即刻削為庶人,宋家抄沒。」
婆婆撲倒在地,蘇晚棠抱著柱子求饒,宋景安只????盯著我。
我靠在裴昭懷裡,朝他笑了笑。
「你不是說我遲早沒人護嗎?」
「宋家今日真的沒了。」
裴昭抱我走到門邊,皇帝勉強擠出一句。
「首輔慢走......」
裴昭連頭也沒回,只命太醫跟去府裡安胎。
6.
回到首輔府,裴昭要我臥床休養,自己準備去抄宋家。
我立刻掀開被子。
「我要去認回自己的嫁妝。」
「你落過水,太醫讓你歇著。」
「我娘留下的東西若被那家人藏掉,太醫賠我?」
裴昭被我堵得沒話,只能多調一隊親衛護著。
宋府門前已經貼了封條,婆婆抱著一把紫檀椅哭鬧,說那是兒子花錢買的。
我翻開嫁妝冊,找出對應的一行,讓親衛連椅帶人分開。
字畫、瓷器、綢緞、首飾,每認回一件,婆婆便嚎一聲。
她曾把我的嫁妝當成宋家共有,蘇晚棠看中哪支釵,她便從箱裡拿哪支;宋景安宴請同僚缺錢,也會叫賬房從我的鋪子收益裡支取。
嫁妝冊上每一筆都有趙家舊管事的簽押,宮中來查抄的內侍核過印記,再貪也不敢把這些東西算入官物。
我沒有多拿宋家一隻碗,只把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取回。
到最後,連灶上的鐵鍋也抬走,因為那口鍋確實是我入門時自己添的錢。
宋景安跪在廊下,眼看住了多年的宅子一點點空掉,嘴唇咬出了血。
我把嫁妝冊合上。
「剩下的東西歸官,你們想留也留不住。」
宋家三口被趕到城外破廟,蘇晚棠也跟著去了。
這段事不是我親眼看見的,第二日負責盯守的親衛回來,逐件說給我聽。
婆婆把最後幾兩銀子和金簪縫在裡衣,半夜便被蘇晚棠摸走。
天一亮,婆婆發現錢沒了,尖叫著找人。
宋景安望著空鋪位,半天只說出一句。
「她跑了......」
隨後又抱著頭重複。
「她拿了最後的銀子跑了......」
婆婆受不住刺激,當場中風,半邊身子再也動不了。
宋景安上街討吃食時,被裴昭的人套了麻袋。
等他醒來,已躺在京裡專做男客生意的館中,幾個膀大腰圓的客人正在挑選今晚由誰先來。
宋景安嚇得往床角縮。
「那不是......那不是男人接客的地方嗎?」
館主笑著告訴他,宋家已被抄,他的賣身銀正好抵首輔府一匹馬的草料錢。
宋景安被送進男人接客的館子,當夜的叫聲一直傳到後巷。
親衛說到這裡都忍不住咳了一聲,我卻笑得腰疼。
他又告訴我,蘇晚棠逃出京城前本想投奔那位地痞,對方見她有金簪才肯收留。
宋家落魄時她還口口聲聲願與宋景安共苦,一發現婆婆藏了銀子,便連夜換了主意。
這一刀不是我逼她捅的,是宋景安親手迎進門的人,在最窮的時候照著他們母子教過的樣子做了選擇。
裴昭坐在榻邊替我按住小腹,不許我再笑。
「你不是說過,若打壞了你,就讓他替你爬床?」
「我只隨口罵一句,你還真辦了。」
「他敢把你送上別人的床,自然也該嚐嚐被人送的滋味。」
裴昭說這話時神色平常,手上卻一直護著我的肚子。
我第一次主動靠進他懷裡。
「謝謝你讓我發瘋時不用先看宋家的臉色。」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
「你儘管瘋,出了事我收拾。」
7.
入首輔府後,我的日子一下鬆快下來。
裴昭命人送來時令果子和軟綢,卻沒有把院子堆成庫房,只挑我真正吃得下、穿得慣的留下。
我孕吐得厲害,聞見雞湯就想躲,他起初還端著碗勸我多吃兩口。
我把臉埋進枕頭。
「拿走,再聞我連昨夜的飯都要吐出來。」
裴昭端著碗出去,我以為他惱了,沒多久卻看見他換了一碗回來。
「御膳房新做的,嚐嚐?」
酸梅湯正好壓住孕吐,我喝了大半碗才發現他袖口沾了藥漬。
他每日下朝都會先來我院裡坐一會兒,有時帶一碟果子,有時什麼也不帶,只把朝服外袍脫在屏風邊,靠著我聽孩子動靜。
孩子第一次在他掌下踢動時,他整個人都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我是不是疼。
我故意說疼得厲害,他立刻傳太醫,害得我被診了三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