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獻妻後,權臣把我寵上後位_第6章 我拉住韁繩
」
我拉住韁繩,問他清君側之後打算怎麼辦。
他直說皇帝肯退位便能留住性命,若還想拿我和孩子做局,他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這份直白叫我放心。
我把密函交還給他,囑咐他別弄丟了真正能堵住百官嘴的證據。
我沒有跟去,後面發生的事,是他回來後親口說給我的,密函和禪讓詔書也都擺在我眼前。
宮門上的禁軍看見首輔帶兵,弓弦拉滿卻沒人敢先放箭。
統領隔著城??喊。
「首、首輔大人,陛下有命......今夜任何人不得進宮。」
裴昭只說了兩個字。
「開門。」
統領還想拖延。
「末將也是奉命......」
裴昭讓黑甲衛搭弓,報數時從一直接跳到三,宮門當即開了。
皇帝原以為來的是安王,御書房的門一開,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
「裴、裴愛卿......你怎麼回來了?」
裴昭把安王的頭放到御案旁。
皇帝跌坐在地,嗓子都變了。
「安、安王......」
「他帶兵圍刀有孕的首輔夫人,臣已經替陛下處置。」
裴昭將密函攤開,讓皇帝辨認自己的筆跡。
皇帝還想否認。
「朕、朕沒有......」
「信使已招,安王的副將也活著。」
裴昭把事先擬好的文書放到他面前,禪讓詔書攤在御案上,旁邊就是染血的人頭。
皇帝看清內容,終於破口大罵。
「裴昭......你要反了不成?」
「你讓兩萬兵去刀我的妻兒,還指望我繼續替你守這把椅子?」
裴昭按住詔書。
「蓋印,去皇陵安度餘生。」
「不肯蓋印就別活著離開。」
劍刃抵住頸側後,皇帝所有硬氣都散了。
「朕籤......朕籤......」
玉璽落下,舊帝當夜便被送往皇陵。
禁軍親眼看見密函,也看見安王帶兵圍攻有孕婦人留下的屍傷,沒人願為皇帝再打一場。
朝臣次日得知禪讓,縱然心裡有話,也只能先認詔書上的玉璽與滿城已經歸順的兵。
裴昭沒有給自己添一段受命於天的漂亮說辭,他要的是結果,不是讓舊帝心服口服。
臨走前他仍不甘心,隔著殿門問。
「你贏了......可你到底圖什麼?」
裴昭告訴他,自己曾答應讓我做萬人之上孩子的母親,不能說話不算數。
這句剛說完,首輔府的親衛便騎馬衝進宮門。
「夫人要生了!」
裴昭連詔書都沒來得及收好,翻身上馬便往回趕。
我在府中發動得突然,圍府那場驚嚇加上奔走,叫孩子提前了半個多月。
他踹開產房外門時,我已經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10.
產婆不斷催我用力,說孩子已經露頭,再拖便會悶壞。
我抓著床邊的布帶,手指已經麻了。
「我......我真沒力氣了......」
「沒力氣也得擠出力氣,再來一回!」
門外有人攔裴昭,說產房不能進,他一腳踢開門便衝到床前。
血還沾在他的甲上,他伸手來握我時又怕弄髒我,竟在床邊僵了一下。
我疼得眼前發白,還是忍不住笑。
「你怎麼來了......江山不要了?」
「江山不會跑,你會疼。」
他脫掉染血的護臂,握住我的手,讓我疼便咬他。
產婆再次喊數時,我當真一口咬在他腕上,隨著最後一陣劇痛用盡力氣。
嬰兒的哭聲響起,屋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我卻沒有立刻鬆下來,胎盤未落,腹中仍一陣陣絞痛。
裴昭見產婆還在忙,抱著孩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把孩子交給乳母,重新回來讓我抓著他。
太醫隔著簾子問出血多少,產婆答得清楚,直到確認沒有血崩的跡象,屋裡緊繃的人才真正敢喘氣。
產婆剪好臍帶,把孩子清理乾淨才交給裴昭。
他剛在宮中拿劍逼過皇帝,此刻抱個皺巴巴的嬰兒,雙臂竟不敢動。
「他好小......」
「孩子剛落地都這樣,你別把他勒壞。」
裴昭立刻鬆了些力,眼圈紅得藏不住。
他把孩子抱到我身邊,問過我疼不疼,緊接著又追問太醫我有沒有危險。
等太醫確認母子平安,他才低頭親我汗溼的額頭。
「趙妧,謝謝你。」
「真想謝我,先把答應的事辦了。」
裴昭知道我指的是什麼,當夜便讓禮部準備登基與冊封。
第二日,鐘聲傳遍京城,他接下禪讓詔書,成為新皇帝。
朝中有人勸他先穩住局面,冊後立儲可以稍緩。
裴昭當殿駁回,聖旨冊封我為皇后,又立我們的兒子為太子。
他也沒有藉機清洗所有舊臣,只處置了參與圍府的人,把空下來的官位交給真正守城的將領。
我問他為何不趁機把反對者全換掉,他說滿朝只剩會點頭的人,明年糧荒時便沒人敢告訴皇帝倉裡沒糧。
這話我聽得懂,便不再插手。
他給我的是能調動親衛的兵符與皇后的名分,不是叫我坐到金殿上替他批摺子,我們各做自己會做的事,反而少吵許多架。
這些事都是禮官到寢殿宣旨時告訴我的。
我不能下床,便靠在鳳榻上吃著新皇帝親手剝的葡萄。
「外頭的大臣若看見你做這個,會不會氣暈?」
「安王兩萬兵都沒讓我發愁,他們氣暈算什麼。」
他把去籽的葡萄送到我嘴邊。
「你養好身子,這天下由咱們做主。」
我故意挑剔,說葡萄剝得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