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盟不作良緣_第7章 裴景衡的臉色變了變

舊盟不作良緣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裴景衡的臉色變了變。

「我以為你會等我。」

「我憑什麼等你?」

我說得很輕,卻沒給他留迴旋的餘地。

「我爹孃把我交給姨母時,盼的是我有個安穩歸處。你出門遊學,想去哪裡便去;我留在京城,難道就該守著你一句話過日子?我定親、出嫁,都是姨母和顧家按禮辦的。你若真把我放在心上,早該問我一句願不願意。」

裴景衡臉上浮出惱意:「你當真一點舊情也不顧?」

「舊情是兩個人都珍重才算。你把我的名聲拿去給自己長臉,把我當作回頭就能撿起的物件,我顧什麼?」

他站在廊下,許久沒有說話。

顧遠洲朝我走來,披風搭在我肩上。他沒有替我訓斥裴景衡,只問我:「夜裡風涼,昭禾也該醒了,我們回家?」

我點頭。

裴景衡在身後叫了我一聲。我沒有回頭。

10.

我以為那番話足夠讓他收斂,沒想到裴景衡仍舊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兩個月後,侯府送來請帖,說裴景衡要迎娶吏部侍郎家的嫡女許含章。許家看重侯府門第,裴景衡也需要許家的官場關係,這是一門人人都覺得合宜的婚事。

程晚照聽完訊息,氣得把茶盞重重放下。

「他剛回京還來糾纏你,轉頭就定了親。他可真會給自己找臺階。」

我抬手給她續茶。

「許姑娘沒有做錯什麼。她嫁給誰、為何嫁,都有她自己的盤算。」

程晚照嘆氣:「我知道。我只是替你噁心。」

婚禮當日,我和顧遠洲帶著昭禾去了侯府。姨母特意安排我坐在她身邊,許含章的母親也在女賓首席。許夫人是個端莊寡言的人,和姨母說起女兒時,眼中有壓不住的擔憂。

「含章從小讀書多,脾氣也硬。我只盼她到了侯府,能有人同她說幾句真話。」

姨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侯府的規矩我會教她,誰想欺負她,我也不會由著。」

我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花轎落定,喜堂熱鬧。裴景衡牽著紅綢走進來時,視線掠過我,腳步明顯亂了一瞬。喜娘悄悄扯了扯紅綢,他才勉強完成拜堂。

酒過三巡,他果然喝多了。

男賓席那邊傳來鬨笑聲,有人問他:「二公子娶了許姑娘,賀姑娘那邊怎麼辦?」

裴景衡的聲音帶著酒意,仍舊清清楚楚。

「青棠心裡有我。她如今嫁給顧遠洲又如何?顧家根基淺,她遲早會明白,侯府才是她該回的地方。等含章過門站穩了,我再同她商量,把青棠接進府裡。」

女賓席霎時靜了。

我把昭禾交給春汀,站起身。顧遠洲已經在男賓席上放下酒盞,手指輕輕按住桌沿。

我隔著屏風開口,聲音不高。

「裴二公子。」

許多人朝我望來。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若真心敬重新婦,便該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你當眾提我的名諱,又替我安排去處,是想讓滿京城再聽一遍你當年編出來的故事嗎?」

裴景衡醉意散了大半,猛地看向屏風。

我沒有讓他搶過話頭。

「我如今住在顧家,鋪子裡的賬要看,孩子夜裡也會哭。侯府是我姨母的家,我逢年過節會回來請安。你張口就說要把我接進府,問過我夫君,問過你身後的新婦,也問過我一句嗎?」

顧遠洲起身拱手,語氣冷靜。

「裴二公子,內子清清白白。你若再以妾室之說辱她,顧某會把今日在場賓客的證詞一併送到京兆府。

誹謗官眷,敗壞新婦名聲,想必許侍郎也會願意聽一聽。」

裴景衡的臉徹底白了。

許夫人握緊了手裡的帕子,姨母站起身,朝男賓席看過去。

「景衡,給顧家和你新婦賠罪。」

他嘴唇發顫,半晌沒有動作。

喜堂內外的目光壓過來。他終於端起酒盞,朝顧遠洲低頭。

「是我酒後失言。」

顧遠洲沒有喝那杯賠罪酒,只叫人換了席面,給足了兩家長輩體面。

我坐回姨母身邊。她攥住我的手,掌心微涼。

「今日叫你又受累了。」

我朝她笑了笑。

「姨母,我已經能自己護住自己。您還替我護著許姑娘,就夠了。」

11.

許含章回門後,請我和程晚照去許府吃茶。

她換了件藕荷色常服,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清醒。丫鬟退出去後,她開門見山。

「賀姐姐,我知道二公子從前對你有心思。他那日說的話,我也都聽見了。」

程晚照想替我回話,被我按住手背。

「許妹妹,你今日請我來,是想問什麼?」

許含章沉默一會兒,抬眼時帶著一點自嘲。

「我想知道,侯府二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嫁過去,是為了我爹的仕途,也想替許家幾個妹妹多爭一條路。可是我不想把日子過得稀裡糊塗,等回過神來,什麼都由不得自己。」

我看著她。她比我前世勇敢得多,至少在成親之前,已經肯把心裡的疑慮說出來。

「他愛面子,愛自由,也愛旁人圍著他轉。他遇到不順心的事,會先怪別人不懂他。你若想和他過日子,得先守住自己的嫁妝、自己的丫鬟、自己的訊息。」

我停了停。

「你先把自己的東西管住。

陪嫁鋪子、身邊的人,還有侯府裡誰肯替你傳話,心裡都要有數。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