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觀燈,親媽往我的祈福長明燈潑冷水_第5章 5沈家午宴開始前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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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午宴開始前十分鐘,裴硯洲仍讓人在我慣常的位置擺好餐具。
他把桂花糕放在盤子左側,又吩咐傭人添一杯溫水。
沈母看了眼空著的座位,臉色不悅。
“司機怎麼還沒把人接回來?”
裴硯洲拿起手機,撥出我的號碼。
冰冷的關機提示響起時,他只是皺了皺眉。
昨夜我鬧得厲害,以前也有過故意不接電話的時候。
但只要他親自去哄,我總會安靜下來。
裴硯洲放下手機。
“我去接。”
司機卻匆匆走進餐廳。
“舊宅沒人,顧女士清晨退掉了訂好的酒店房間,和沈小姐一起乘車離開了南城。”
餐廳內驀地安靜。
裴硯洲盯著司機,握著車鑰匙的手緩慢收緊。
“她去哪裡了?”
“不知道,只知道乘了七點那班高鐵。”
沈母猛然站起身。
“還不快把她叫回來!”
裴硯洲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依舊關機。
他轉而打給小姨,對方倒是接了。
“顧姨,讓梔寧聽電話。”
“她在休息。”
裴硯洲顯然不適應這種拒絕。
“昨晚她只是情緒激動,我會處理。”
“裴先生,你準備怎麼處理?替她重新點燈,還是勸她把外婆的東西讓給沈綺月?”
電話另一端傳來列車播報聲。
“你們已經到江城了?”
小姨沒有回答,直接結束通話。
裴硯洲站在原地,耳邊只剩忙音。
桌上的長輩開始低聲議論。
裴家帶來的婚帖尚未落筆,女方卻不見蹤影。
這場原本板上釘釘的聯姻,頃刻間成了笑話。
裴硯洲仍沒有坐下。
他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沈綺月伸手攔他。
“硯洲,妹妹只是想讓你追過去哄她,她從小就這樣,越在意越愛鬧。”
這套解釋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
可他想起我剪下箱角布籤時的樣子,心口莫名發緊。
那時我沒有哭,也沒有逼他作出承諾。
我只是將最捨不得的東西留在原地。
“她什麼時候買的車票?”
司機低聲開口。
“七天前。”
七天前,裴硯洲剛陪沈綺月試過宴會的曲目。
那天我給他打了三個電話,想問他能否陪我去舊宅。
他讓助理轉告我,等中秋再說。
原來那一天,我就在準備離開。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裴硯洲拿起桌上的婚帖。
沈母急忙按住。
“硯洲,梔寧只是脾氣倔,只要你把婚事定下來,她自然會回來。”
他抽走婚帖,第一次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談。
那雙眼裡沒有往日的縱容,只剩下審視。
裴硯洲親自去了舊宅。
西廂房已經上鎖,門縫裡沒有光。
他推開正屋,看見牆上取走相簿後留下的淺色印記,也看見被剪斷的布籤。
除此之外,沒有行李,沒有車票,也沒有一句告別。
院外傳來搬東西的聲音。
沈家的人正按照沈母的吩咐,把紫檀箱送給沈綺月。
裴硯洲擋在車前。
“放下。”
箱子重新落地時,鬆動的箱蓋磕在石階上,裂開一條長縫。
他把箱子抱回車裡。
“去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