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進教坊司後,世子等我六年_第7章 說得對

被賣進教坊司後,世子等我六年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芝士略多

「說得對,老孃還沒老呢。」

第二日,我們仍然推車出了門。

生意就在這樣的日子裡慢慢好起來。

熟客多了,一輛板車裝不下,我們便租了間小門臉,在門口支起鍋灶。

第三年,有個外地商人看上青梨點豆腐的方子,拿來一張契書,說願意出二十兩買斷。

青梨看見二十兩就要按手印,我卻在契書最下面看見一行小字。

只要我們違約,除了方子,連鋪子也要交給他。

我當著那商人的面把契書收了起來。

「想拿假契來騙我,你找錯人了。」

商人原本還想狡辯,聽我把那行小字念出來,臉色立刻變了。

「你一個賣豆腐的,竟然認字?」

我將契書拍回他懷裡。

「我不但認字,還能看出你不是好東西。」

青梨拎著勺子將他趕出門,回頭就捂著我的臉親了一口。

「沈世子教的這些字,真他孃的值錢。」

第四年,新帝登基,市面上的幾項稅銀都減了。

我們把隔壁的鋪面也租下來,多僱了三個幫工,除了豆腐豆花,又賣豆乾和豆皮。

我與青梨商量好,每月留出一半利錢,存進單獨的錢匣。

那是給沈硯舟的。

其餘的錢,我們一部分轉回生意,一部分給自己存著。

第五年,我與青梨帶著方子去了臨州,在那裡開了第一家分號。

我們跟著馬車跑了好幾趟,慢慢知道哪處的豆子好,哪處的人愛吃甜豆花,哪處喜歡在豆腐腦裡澆辣油。

第六年冬日,外頭落著大雪,鋪子門前的紅梅被雪壓彎了枝。

我正在後廚燙豆皮,前頭忽然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掌櫃的,來一碗熱豆花。

我隔著簾子喊:「好嘞,甜的還是鹹的?」

「辣椒多放些。」

我舀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掀開簾子送出去。

坐在靠窗位置的人披著一件深色大氅,肩上還落著沒化的雪。

他抬頭看我。

是沈硯舟。

我手裡的碗晃了一下,豆花險些灑出來。

「你回來了?」

我開心得差點跳起來,扭頭便朝後廚喊:「青梨,青梨!快出來看,恩人回來了!」

青梨連鍋勺都沒來得及放,就從簾子後鑽了出來。

她盯著沈硯舟看了兩眼,竟難得沒罵人,而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恩公先吃豆花,我再去添兩個菜。」

沈硯舟起身還禮:「這些年有勞你照顧阿蔓。」

青梨白了他一眼:「她也照顧我,誰都不欠誰。」

她說完便回了後廚,我則把沈硯舟拉到櫃檯後面。

我開啟一隻沉重的木匣,將這些年存的銀票與賬冊全推到他面前。

「你看,都是給你的。」

「現在只有這些,等我再開幾家分號,往後還會更多。」

沈硯舟將銀票與賬冊都放在原處。

他只看著我,看了很久,眼角一點點彎起來。

「阿蔓。」

「阿蔓掌櫃。」

他將那隻木匣輕輕推回我手邊。

「現在的你,可以愛我了嗎?」

沈硯舟視角

1.

我大概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她叫阿蔓,曾是教坊司裡的丫鬟。

2.

父母年近四十才有我,一直把我當命根子。

建功立業和入朝拜相都排在後面,他們對我只有一個要求:平安活著。

我十八歲那年,忽然病得很重。

太醫換了一批又一批,最後婉轉地讓父母替我準備後事。

母親哭得幾次昏過去,後來又去寺裡求一位老和尚。

那和尚說,我塵緣未盡,若能離開京城出去走走,或許會遇見該遇見的人,從鬼門關前回來。

我並不信這些。

可母親坐在我床邊哭了整夜,我只好點頭。

病稍稍好些後,我便換上普通衣裳,帶著幾個侍從離了京。

3.

也許是離開王府後心裡寬快,也許老和尚真有些本事,我的病竟然慢慢好了。

我遊歷到雲州時,第一次看見阿蔓。

她蹲在巷口,把剛買的餅掀成幾塊,分給幾個追著她跑的小乞丐。

她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塊,卻還笑得很高興。

我起初以為她是誰家偷跑出來的姑娘,還讓人去打聽。

侍從很快回來,告訴我她從城南那座??裡出來。

我朝那塊招牌看了很久。

這樣一個姑娘,怎麼會落到教坊司?

4.

第二次見她,是在青石巷。

她穿得極單薄,一路有人朝她說渾話,也有人向她扔髒東西。

我沒有多帶女子的衣物,只能臨時買一件舊外衫給她。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到此就算結束。

沒想到,她從那日起就賴上了我。

她丟繡帕,爬樹,最後還真往河裡跳。

可她每一次的打算都寫在臉上,眼珠一轉,我便知道她下一步想幹什麼。

我故意不配合。

她把帕子扔進院子,我偏將帕子洗好送回去。

她趴在樹上喊腿軟,我就在樹下鋪被子。

她以為自己在算計我,卻不知我每天出門都故意走得慢一些,怕她腿短跟不上。

5.

阿蔓認定我是好人。

這個認定若被京城裡的舊友聽見,大概能笑掉下巴。

我少年時與人鬥雞賽馬,翻過書院的牆,也砸過權貴子弟的車,在京城紈絝的排行裡從沒掉出過前三。

可阿蔓相信我是,我便忽然想裝得像一些。

她說話粗,我就端出君子的模樣;她故意湊上來,我便對她行禮,看她張著嘴不知該如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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