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炸翻全家_第8章 8他們過去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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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過去總說,一本瘋子的日記,能證明什麼?
它確實不能直接證明犯罪。
但它能告訴真正的證據埋在哪裡。
庭審休息時,父親申請跟我說幾句話。
隔著玻璃,他頭髮已經全白。
“青梧,我承認我偏心於羽,因為我欠他。”
“可公司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把它毀了,也毀了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我從檔案袋裡取出重組方案。
衡遠生物沒有被毀。
我以舉報人和核心技術權利人的身份配合調查,清退關聯公司,引入獨立董事,並將真正有效的專利組合轉入受監管的公益信託許可框架。
藥仍然會上市。
團隊沒有失業。
患者也不會為謝家的骯髒買單。
真正被清除的,只有寄生在公司上的人。
父親盯著那份方案,眼眶一點點紅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
“對。”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
我想了想。
“六歲。”
他閉上眼,像終於被這兩個字壓垮。
我沒有等他的道歉。
遲來的真心,市場折現率是零。
而違約金,往往無限大。
一年後,新藥獲批上市。
釋出會沒有慈善晚宴,沒有煽情短片,也沒有誰跪下來感謝誰。
大螢幕只展示三樣東西:臨床資料、風險邊界和藥品可及計劃。
記者問我,是否感謝家人造就了今天的我。
我說:“苦難沒有教育功能。教育我的是科學、法律,以及那些願意尊重邊界的人。”
父親與溫院長分別獲刑,於羽因參與偽造授權、商業欺詐及其他犯罪承擔刑責。車禍部分依據後來補強的證據作出判決。
趙曼儀因主動交代和協助取證獲得從寬處理。
出獄安排確認後,她寄給我一隻舊保溫桶。
裡面沒有雞湯,只有一張紙。
“青梧,對不起。”
我把紙收入檔案,沒有回覆。
原諒不是康復的必修課。
有些關係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永久停藥。
至於我,我仍然會檢查咖啡杯的封口,會確認酒店逃生通道,會在會議前給檔案做三份雜湊備份。
創傷不會因為惡人被判刑,就從神經系統裡自動解除安裝。
但我開始接受治療。
不是他們強塞給我的“你有病,所以你錯了”,而是我主動選擇的創傷干預。
醫生第一次問我:“如果有一天,你的預判錯了呢?”
我沉默很久。
“那就讓證據糾正我。”
“不是讓愛,不是讓眼淚,也不是讓多數人的聲音。”
他點點頭:“這已經是一種信任。”
我沒反駁。
釋出會結束後,唐競遞給我一杯咖啡。
我照舊拿出試紙。
他站在一旁,耐心等結果。
試紙沒有變色。
我喝了一口,苦得皺眉。
“沒下毒。”我說,“但難喝也算傷害。”
他笑出聲。
窗外陽光落在實驗樓的玻璃幕牆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十八年前,我在他們編織的偽善地獄裡,提前演練了一萬次逃生路線。
後來我才明白,逃生不是終點。
終點是走到陽光下,不再把每一扇門都當成牢籠。
而我依然保留著開門前先看貓眼的習慣。
不是因為我怕。
是因為從今往後,門開不開,由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