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炸翻全家_第5章 5我坐在封閉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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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封閉病房裡,朝鏡頭抬了抬下巴。
“籤吧,好弟弟。”
“你不籤,我怎麼證明你們不是蠢,而是壞?”
直播觀看人數在一分鐘內衝破八百萬。
於羽握著筆,手背青筋暴起。
父親衝向後臺,怒吼著讓技術人員斷電。
沒用。
主會場、媒體推流和公證平臺用了三條獨立線路。除非他能讓整座城市停電,否則每拔掉一根線,都會讓觀眾更確定他在心虛。
諾斯灣基金的代表站了起來。
“謝先生,請解釋關聯關係和授權效力。”
父親抓住話筒。
“這是病人的臆想!影片和錄音都是她用人工智慧偽造的!”
大螢幕立刻彈出聲紋鑑定、原始檔案雜湊值和公證時間戳。
我不跟人爭“你信我還是信他”。
那是弱者的賭局。
我只讓他說的每句話,都有校驗碼。
於羽忽然把合同推開。
“我不籤。”
只要筆沒落下,他還可以把自己包裝成受騙的工具。
可主持人電腦上已經彈出一份完成認證的電子檔案。
簽署時間:十九點三十七分。
於羽為了在直播時表演得從容,提前用數字證書籤過一次。臺上的落筆只是儀式。
“不是這樣的!”“爸說姐姐同意了!數字證書是爸給我的!”
父親猛地看向他。
“你胡說什麼!”
父慈子孝維持了十八年,只用三秒就完成了風險切割。
臺下記者全部站起來。
基金代表的律師開啟合同附件,聲音冷硬:“簽署人宣告其有完整授權,保證不存在未披露關聯關係,並保證所交付材料可用於商業驗證。現在三項陳述全部涉嫌虛假。”
同時,諾斯灣賬戶裡準備支付的三億元保證金被銀行暫停。
唐競向經偵、市場監管、國家智慧財產權主管部門以及合作銀行提交的材料,全部顯示“已接收”。
十億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懲罰。
它是合同約定的責任上限,最終賠多少,要由仲裁庭和法院判斷。
可對父親而言,數字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藏在基金背後的四家空殼公司,被反洗錢系統一起照亮。
螢幕繼續播放。
於羽的身世、假骨髓報告、偽造的精神評估、刪去警示頁的專利檔案,一份接一份出現。
最後,是趙曼儀在療養院對我吼出的那句話。
“你什麼都沒看見!”
畫面定格。
我對著直播鏡頭說:“六歲那年,我看見父親把母親的車鑰匙交給一個陌生男人。第二天,她死於剎車故障。”
父親抬頭看著我,眼神第一次真正慌了。
“謝青梧,你沒有證據!”
“以前沒有。”
病房外響起急促腳步。
“謝謝你提醒我,該放下一段了。”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十八年前的修車廠監控修復錄影。
接過車鑰匙的人,正是溫院長。
病房門隨即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院長衝進來,手裡握著一支注射器。
他反鎖了門。
“把裝置交出來。”
溫院長沒有了平時的從容,針尖在燈下發亮。
我坐著沒動。
“你準備給我注射什麼?”
“鎮靜劑。”
“劑量呢?”
他不答。
“醫囑呢?”
他朝我逼近一步。
“謝青梧,你現在有嚴重攻擊傾向。我採取緊急處置,完全合規。”
我看向攝像頭。
“聽見了嗎?先給結論,再製造證據。這就是他們十八年的工作流程。”
溫院長猛地抬頭。
攝像頭的指示燈明明已經被他關掉,鏡頭卻仍在轉動。
那是唐競安排的獨立調查組下午安裝的取證裝置。
緊急住院並不等於家屬可以永久剝奪成年人的權利,更不等於一傢俬人機構能夠拒絕獨立複核。早在我被送進來之前,唐競就向法院和衛生主管部門提交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風險材料。
調查人員一直在門外。
他們等的,是溫院長親手越過最後那條線。
門被撞開。
兩名警察和衛生執法人員衝進來,將他按在牆上。
針管落地。
藥液經現場封存,後續檢出遠超常規起始劑量的鎮靜藥物。以我的體重和當時的生命體徵,一針下去,足夠讓我數小時無法清醒陳述。
溫院長被帶走前,死死盯著我。
“你從一開始就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