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炸翻全家_第6章 6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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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站起來,活動被約束帶勒紅的手腕,“我的創傷反應是真的,我的過度警覺也是真的。”
“假的,是你們用疾病否定事實的權力。”
獨立醫生當場對我進行了評估。
我存在長期創傷相關症狀,但意識清楚,定向力完整,無自傷傷人計劃,具備理解和處理相關事務的能力。
父親那份“無民事行為能力”申請甚至還沒進入實體審理,他卻已經迫不及待把自己當成了我的主人。
凌晨,我走出療養院。
外面下著雨。
唐競撐著傘等我,遞來一杯密封礦泉水。
我照例檢查瓶蓋。
他只是等我檢查完,才問:“下一步去哪?”
“回公司。”
“董事會已經暫停了你父親的職務。於羽被經偵帶走問話,趙曼儀申請單獨見你。”
“先不見。”
“她說,她知道岑秋車禍的原始記錄在哪。”
我的腳步停住。
雨水從傘骨邊緣成串落下。
唐競低聲說:“但她有一個條件。”
“她想要豁免?”
“她想讓你承認,這十八年她也曾經愛過你。”
我接過傘,平靜地往前走。
“讓她排隊。”
“想拿感情換減刑的人,不配插隊。”趙曼儀在問詢室裡老了十歲。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是:“媽媽真的沒想害你。”
我坐在她對面,開啟錄音裝置。
“稱謂改一下。趙女士。”
她嘴唇抖了抖。
十八年前,她是父親的財務助理,也是於羽生母的親姐姐。
於羽並非福利院孤兒。
他是父親與她妹妹所生的私生子。妹妹產後去世,父親擔心醜聞影響融資,便把孩子暫時寄養,後來再借“骨髓救命”的名義收養。
那場移植從未發生。
我當時病情已經因免疫治療緩解。父親卻讓醫院保留預處理流程,對外宣稱於羽完成了捐獻,再用我的自體樣本冒充供者樣本歸檔。
一個九歲的孩子,就這樣背上了一輩子的債。
“為什麼?”我問。
趙曼儀哭著搖頭。
“你爸需要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反對的理由,把於羽接回家。你母親剛死,外面都盯著他。他不能馬上認親。”
“你呢?”
“他說只要我幫他,就會娶我,我也會把你當親生女兒養。我以為我能彌補你。”
我看著她。
“所以你每次逼我給於羽讓路,都覺得自己在彌補我?”
“青梧,我也沒辦法!你父親掌握公司和錢,我離開他什麼都沒有!”
“你有十八年。”
她哭聲一滯。
“沉默一天是害怕。沉默十八年,是入股。”
她終於拿出一把銀行保管箱鑰匙。
生母岑秋當年是衡遠生物的聯合創始人。她發現父親為了拿到境外基金投資,篡改早期藥物毒性資料,並透過空殼公司轉移研發資金。
她準備在董事會舉報。
出事前一晚,她把原始資料、錄音和車輛維修單存進保管箱,將備用鑰匙交給趙曼儀。
趙曼儀沒有報警。
她把鑰匙藏了十八年。
“車不是你爸親手動的。”她急切地說,“溫院長只說讓車在半路拋錨,拿走你母親帶著的檔案。他們沒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