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炸翻全家_第3章 3父親把一份評估意見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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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把一份評估意見摔在桌上。
上面寫著:被評估人存在嚴重被害妄想,近期有傷人、自傷及破壞重大財產的風險,建議緊急住院觀察。
落款日期是前天。
而所謂面診,發生在今天上午。
“診斷跑得比病人快。”我翻到最後一頁,“溫院長,醫學奇蹟啊。”
溫院長臉色不變。
“謝小姐,你現在的諷刺、敵意和過度警覺,恰恰證明風險正在升級。”
這是一種完美話術。
我反抗,是發病。
我不反抗,是預設。
我說真話,是妄想。
我保持沉默,是情感淡漠。
PUA最噁心的地方,不是逼你接受一個結論。
是它先沒收你的解釋權。
我放下檔案,忽然問父親:“如果我接受治療,你就不會動我的專案?”
父親神色緩和下來。
“你養好病,專案當然還是你的。”
我看向他領口的微型麥克風。
他今天格外謹慎,卻忘了真正的錄音裝置並不在我身上。
會議室的消防噴淋頭,昨晚剛由物業“檢修”過。
“行。”我說,“我治。”
於羽愣了。
顯然,他準備好的自殺戲還沒來得及演。
我主動伸出手,讓護工扣上軟性約束帶。
走出公司時,兩邊擠滿了記者。
有人衝我喊:“謝青梧,你會向於羽道歉嗎?”
我停下腳步。
“如果事實證明我錯了,我公開道歉。”
於羽站在父親身後,眼睛又紅了。
我接著說:“如果我沒錯,誰偽造病歷、偽造精神評估、竊取智慧財產權,誰就公開坐牢。”
父親厲聲喝止:“帶她走!”
車門關上前,我看見於羽低頭髮了一條訊息。
備用手機同步捕獲到附近偽基站的握手訊號。
灰盒計劃的第一枚餌,被咬住了。
車開出市區後,溫院長給我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我沒有掙扎。
針頭刺入靜脈時,紐扣監測儀自動將藥物照片、時間和定位上傳到三家公證雲平臺。
我數著心跳,慢慢閉上眼。
父親以為他終於關掉了警報器。
他不知道,我從來不是警報器。
我是引信。
我醒來時,窗戶只能開啟十釐米。
房間沒有插座,沒有門把手,攝像頭正對著床。
護士遞來藥片。
我捻起一顆聞了聞。
“喹硫平?”
她皺眉:“醫生讓吃就吃。”
“我沒有拒絕治療。”我把藥放回藥杯,“但根據醫療規範,我有權知道藥名、劑量和不良反應。請把醫囑列印給我。”
攝像頭後的紅點閃了一下。
門很快開了。
溫院長走進來,身後跟著趙曼儀。
母親拎著保溫桶,眼睛腫著。
“青梧,別跟醫生對著幹。”
她盛出一碗雞湯,先自己喝了一口。
“你看,沒毒。”
我沒有碰。
“你們以前總說,我連親人遞來的東西都懷疑,是天生冷血。”
我看著她。
“可一個孩子為什麼會從六歲開始,覺得最親近的人要害她?”
湯匙碰在碗沿,發出一聲脆響。
她的臉白了。
我繼續問:“我六歲那年,到底看見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看見!”
她答得太快。
門外傳來腳步聲,溫院長打斷我們:“探視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