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炸翻全家_第7章 7你有十八年
7
“你有十八年。”
她哭聲一滯。
“沉默一天是害怕。沉默十八年,是入股。”
她終於拿出一把銀行保管箱鑰匙。
生母岑秋當年是衡遠生物的聯合創始人。她發現父親為了拿到境外基金投資,篡改早期藥物毒性資料,並透過空殼公司轉移研發資金。
她準備在董事會舉報。
出事前一晚,她把原始資料、錄音和車輛維修單存進保管箱,將備用鑰匙交給趙曼儀。
趙曼儀沒有報警。
她把鑰匙藏了十八年。
“車不是你爸親手動的。”她急切地說,“溫院長只說讓車在半路拋錨,拿走你母親帶著的檔案。他們沒想殺人。”“剎車油管被割開時,死亡就不再是意外。”
她伸手抓我。
“我把鑰匙給你了!青梧,我可以作證。你能不能告訴警察,我是被脅迫的?”
我避開她的手。
“你可以把每一項脅迫說清楚。警察會判斷。”
“那你呢?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對你的好嗎?”
我關掉錄音筆。
當然記得。
我十歲高燒,是她整夜給我換毛巾。
我第一次拿國際競賽金獎,是她把獎牌擦了三遍,放進展示櫃。
可同一個人,也會在於羽哭泣時扇我耳光,會把我鎖進儲藏室,會明知病歷造假,卻逼我把人生交給一個騙子。
人的好不能抵扣人的惡。
親情不是刑事責任的優惠券。
我起身離開。
保管箱當天被依法開啟。
裡面有一百七十二頁原始實驗記錄、三盤錄音帶、一份車輛維修委託單,以及生母寫給我的信。
信封上只有一句話:
“給青梧,如果她長大後,仍然不敢相信任何人。”
案件第一次公開開庭。
父親被指控的並不只有一項罪名。
偽造材料、職務侵佔、串通損害公司利益、洗錢相關犯罪、妨害作證,以及與十八年前車禍有關的刑事責任,被分別調查和審理。
於羽的律師把他塑造成服從父親的可憐兒子。
“他從小寄人籬下,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家庭認可。”
輪到我作證時,於羽隔著被告席看我,眼淚緩緩落下。
“姐姐,我確實騙了你。”
“可我也是真的愛你。”
旁聽席一陣騷動。
我問他:“你所謂的愛,具體指哪一件?”
他張了張嘴。
“是給自己服抗凝藥,吐血逼我讓出署名?還是拿走我的數字證書?或者偽造授權,把我關進療養院?”
“我沒有選擇!”他猛地站起來,“爸說如果我不做,就會把我趕出去!你什麼都有,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可以送外賣,可以離開謝家,可以舉報。”
我看著他。
“你口中的沒選擇,意思是所有不傷害我的選項,都不夠體面。”
法庭恢復安靜。
我的三千頁觀察日記被作為線索索引提交,而不是單獨定罪的證據。
第417頁,記錄父親深夜銷燬一部手機。警方據此在舊宅牆體裡找到同批次SIM卡。
第903頁,記錄趙曼儀每年在生母忌日前往同一家銀行。銀行監控和保管箱記錄完成印證。
第1688頁,記錄溫院長換車後仍保留舊車牌螺絲。螺絲縫隙中的礦物顆粒,與事故車存檔樣本高度一致。
第2411頁,記錄於羽曾在睡夢中說“警示頁已經刪了”。伺服器日誌證明他當夜登入過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