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_第十章 10接下來的五天

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歪比巴卜

第十章

10

接下來的五天,我白天在溫室幹活,晚上回宿舍準備發言材料。

我把北區溫室每一棵植物的復壯過程都整理成案例,配上恢復前後的對比照片。資料詳實,邏輯清晰。

但我心裡清楚,這些案例在專業上是站得住腳的,但它們無法解釋我為什麼能精確判斷每一棵植物的需求。

交流會上,一定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交流會那天,我穿了一件最正式的白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素面朝天。

會場在省植物園的學術報告廳,能坐三百人,座無虛席。

臺下坐著的全是園林界的專家、教授和行業從業者。

前兩個發言的都是行業大佬,一個講古樹保護的政策框架,一個講土壤改良的新技術。

PPT做得精美,資料詳實,發言沉穩。

輪到我的時候,腿有點抖。

但走上臺的那一刻,我突然不緊張了。

因為臺下第三排,我看見了周教授。他衝我點了點頭。

更遠處,角落裡,我看見了錢伯淵。

他抱著胳膊坐在最後一排,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PPT,講完了整個復壯過程。

土壤調整、光照最佳化、溼度控制、根系處理,每一步都有資料支撐,每一個案例都有對比。

講完之後,主持人開放提問。

第一個舉手的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省農大的教授。

“沈同學,你的復壯成果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我有一個疑問,你判斷每棵植物需求依據的是什麼?”

“比如那棵澳洲茶樹,你怎麼知道是土壤偏鹼導致的落葉?常規的土壤檢測我們做過,pH值在正常範圍內。”

來了。

這個問題我準備了一千遍。

“常規土壤檢測測的是整體pH值,但植物根際微環境的pH值可能與整體土壤不同。”

“我透過觀察葉片的黃化模式,葉脈間黃化而葉脈保持綠色,判斷是鐵元素吸收障礙,這通常與根際微環境偏鹼有關。用松針土調整根際pH後,症狀消失了。”

金絲眼鏡教授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第二個問題來自一個海歸博士,“那棵羅漢松的復壯,你說只是調整了光照位置。但羅漢松是耐陰植物,移到散射光區反而可能造成光抑制。你怎麼解釋?”

“這棵羅漢松是雀舌品種,在原產地南方的自然環境中其實處於林緣過渡帶,接受的是散射光而非全陰。”

“溫室裡的陰暗角落模擬的不是它的自然生境,而是人工養護的疏忽。移到散射光區後,它的光合效率提高了,這一點可以從新葉的葉綠素含量檢測中驗證。”

海歸博士挑了挑眉,坐下了。

第三個問題,來自最後一排。

錢伯淵站了起來。

“沈梔同學,我作為你所在園林的總工程師,有一些問題想請教。”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請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塊硬骨頭。

“你剛才展示的這些植物,都是北區溫室的棄置植物。它們的健康狀況本來就極差,你所謂的復壯,有沒有可能只是它們自然恢復的結果?”

“換句話說,你怎麼證明是你的干預起了作用,而不是它們自己碰巧活過來了?”

報告廳裡安靜了一瞬。

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個問題很刁鑽,而且很難反駁。因為沒有對照組,你確實無法排除自然恢復的可能性。

但錢伯淵忘了一件事。

我不僅準備了PPT,還帶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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