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_第七章 7我們團隊
第七章
7
我們團隊。
共同努力。
他甚至沒有提我的名字。
專家組的老教授點點頭,“不錯,錢工的經驗還是老到。回去寫一份詳細的復壯報告,我要在協會的刊物上發表。”
“沒問題。”錢伯淵笑著應下,笑容從容而得體。
我站在人群后面,手指攥得發白。
茶樹在我腦子裡炸了。
“放屁!明明是你一個人救的!那死老頭子連看都沒來看過!”
“丫頭你怎麼不說話?你倒是說啊!”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周教授,我有幾點補充。”
老教授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你是?”
“沈梔,今年新入職的園林技術員。這棵茶樹的復壯方案是我獨立制定並執行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錢伯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我繼續說:“根系清理、基質替換、水苔保溼和生物菌劑的使用,全部由我一人完成。如果您需要復壯報告,我可以提供詳細的操作記錄和菌種分離培養的過程資料。”
“包括——”我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張姐僵硬的臉,“中途遭遇人為破壞後的二次修復過程。”
會議室裡的氣溫驟降了十度。
錢伯淵的喉結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小沈,你在說什麼?什麼人為破壞?”
“第五天凌晨,茶樹的根系被人為二次破壞。水苔被撕毀,基質被挖開,之前被清理掉的殺菌劑被重新灌入根系。”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之前拍的照片。
“這是破壞現場。這是張姐工具籃裡的修枝剪,刃口殘留著月季汁液——她當晚去苗圃之前在月季園剪過枝。”
張姐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噴人。”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我只是陳述事實。”
會議室裡炸了鍋。
專家組走後的第三天,園林開了一次內部會議。
我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茶樹救活了,破壞者被揭露了,錢伯淵的面子也該掛不住了。
但我低估了他。
會議是老周主持的,但真正說話的人是錢伯淵。
“關於沈梔同志反映的所謂人為破壞事件,經過初步調查,沒有找到直接證據證明是張秀蘭所為。”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苗圃確實有野貓出沒的記錄,不能排除動物破壞的可能性。當然,沈梔同志的擔憂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年輕同志經驗不足,容易對異常情況產生過度反應。”
過度反應......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一顆一顆釘進我腦子裡。
張姐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小沈,我不怪你。”她甚至紅著眼圈說,“我知道你壓力大,可能是太緊張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姐。”
這副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我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出血。
錢伯淵繼續說:“另外,關於古茶樹復壯報告的撰寫,考慮到報告的專業性和規範性,還是由我來主筆。沈梔同志可以提供操作記錄作為參考。”
意思就是功勞他拿,我當配角。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老周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小沈,算了,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