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_第九章 9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歪比巴卜

第九章

9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我就是根據它們各自的需求調整了養護方案。”

“根據它們各自的需求?”周教授重複了一遍,“這些植物大多是從各個展區淘汰下來的,之前的養護方案都有存檔。你一個新人,怎麼判斷之前方案的問題在哪?”

我沉默了。

因為我不能說它們告訴我的。

周教授看出了我的猶豫,沒有追問,而是對身後的攝像師說:“把這些都拍下來。每一棵都拍。”

拍完之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沈,下週省裡有一個國際植物保護交流大會,我推薦你去做一個案例分享。就講北區溫室的植物復壯。”

“我?”我嚇了一跳,“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技術員......”

“能做出這種成果的人,不在乎頭銜。”他打斷我,“我回去之後會跟你們園林打招呼。你好好準備。”

他走後,我在溫室裡站了好久,腦子裡嗡嗡的。

一棵仙人掌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嘿丫頭,你要出名了!”

“閉嘴。”我拍了它一巴掌。

但訊息傳到錢伯淵耳朵裡之後,事情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當天下午,老周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小沈,周教授推薦你去參加交流會的事,錢工覺得不太合適。”

“為什麼?”

“他說你沒有相關的學術背景,在省級會議上代表園林發言,資歷不夠,而且——”

老周猶豫了一下,“他說你最近的工作重心應該放在北區溫室的日常維護上,不要好高騖遠。”

好高騖遠。

又是這四個字。

“周所,這是省協會專家的推薦,錢工有權否決嗎?”

老周嘆了口氣,“理論上協會的邀請是直接發給個人的,但錢工說如果園林不出具推薦函,你就沒辦法參加。”

“那我自己去,不要園林的推薦函。”

“小沈!”老周瞪大了眼睛,“你跟錢工對著幹,吃虧的是你自己。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將近四十年,人脈關係盤根錯節。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周所,”我打斷他,“我問您一個問題。那棵古茶樹,如果不是我,現在還在嗎?”

老周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北區溫室那些植物,在我去之前,有誰管過它們?”

老周低下了頭。

“我不是要跟誰對著幹。我只是想做我該做的事。”

我站起來,向老周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錢伯淵正靠在窗邊抽菸。

看見我出來,他彈了彈菸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沈梔,我勸你想清楚,這個行業圈子很小,得罪了我,你在省裡寸步難行。”

我停下腳步。

“錢工,我也勸您想清楚,茶樹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張姐的破壞我可以不追究,復壯報告署誰的名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交流會的事,您攔不住。”

他眯起眼睛,“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憑周教授已經把邀請函發到了我的個人郵箱。”

這是賭的,周教授走的時候並沒有要我的郵箱。

但錢伯淵不知道。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我沒有等他回應,轉身走了。

回到溫室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周教授發了一封郵件,附上了我在北區溫室的所有操作記錄和植物恢復的對比照片。

兩個小時後,我收到了回覆。

“邀請函已發至你的郵箱,注意查收。另外,交流會的發言順序已經排好了,你是第三個上臺。好好準備。”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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