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植物說話後,我成了園林話權人_第十一章 11錢工問得好
第十一章
11
“錢工問得好。”我從講臺下面拿出一個紙袋,“這是我提前準備的一份補充材料。”
我從紙袋裡取出一疊列印好的檔案。
“北區溫室一共有四十七株瀕危植物,我在接手後做了一個簡單的分組實驗,將其中四十株進行干預處理,另外七株作為對照組,只維持原有的養護條件,不做任何調整。”
我把檔案遞給主持人,讓他分發給前排的專家。
“一個月後,干預組四十株中有三十四株出現了明顯的恢復跡象,恢復率百分之八十五。對照組七株中,只有一株出現了輕微的新芽萌發,恢復率百分之十四。”
報告廳裡又安靜了。
然後掌聲如雷。
錢伯淵的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灰。
他還想說什麼,但主持人已經宣佈提問環節結束。
散場後,周教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幹得漂亮。”
我沒有笑。
因為我知道,這不是結束。
交流會後的第三天,省園林協會正式發文,將我的北區溫室復壯案例列為年度優秀案例,並邀請我加入協會的青年專家委員會。
訊息傳回園林,炸了鍋。
錢伯淵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大概沒想到,自己隨手扔進北區溫室的一顆棋子,竟然在省級平臺上翻了身。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交流會當天,有個國際植物保護組織的代表也在臺下。
那個代表叫什麼名字我記不清了,只知道他是荷蘭人,專程來中國考察植物保護的民間實踐案例。
他透過周教授聯絡到我,說想把北區溫室的案例收錄進他們下一期的研究報告裡。
訊息傳到錢伯淵耳朵裡之後,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以園林總工程師的名義,給省園林協會發了一份公函,聲稱我的案例資料可能存在誇大成分,要求協會重新稽核。
緊接又在園林內部會議上宣佈,北區溫室即將進行設施改造,所有植物需要轉移到其他區域暫存。
這天,他又讓張姐來找我談話。
張姐笑眯眯地端著一杯茶來到北區溫室,在花架旁邊坐下。
“小沈啊,姐是來給你臺階下的。”
“什麼臺階?”
“錢工說了,只要你公開宣告,交流會的案例是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的,一切既往不咎。你的位置、待遇,都好商量。”
她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你看,何必呢?得罪了他,你在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不如順水推舟,大家都有面子。”
不等我開口,溫室裡那棵大花蕙蘭便替我罵了。
“呸!這女的又來了!上次就是她把那瓶除草劑倒進我盆裡的!”
除草劑?
我猛地抬頭,“張姐,我那棵大花蕙蘭之前掉葉子,是不是你倒的除草劑?”
張姐的笑容裂了一道縫。
“小沈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
“你上次來溫室幫忙的時候,身上有一股草甘膦的味道。我聞到了,但當時沒證據。現在大花蕙蘭告訴我了。”
“告、告訴你?”張姐瞪大了眼睛,“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植物還能說話?”
“它不能說話。”我站起來,“但土壤檢測可以,我已經把那棵蕙蘭的盆土樣本送到了第三方檢測機構,結果明天出。”
“如果裡面檢出草甘膦成分,而你又是唯一有草甘膦領取記錄的人......”
張姐的臉徹底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茶杯被碰翻,茶水潑了一地。
“你!你等著!”
她踩著碎瓷片跑了出去。
當晚,我收到了第三方檢測報告。
盆土中檢出草甘膦殘留,濃度足以導致植物慢性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