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_第7章 山匪收了銀子

」

山匪收了銀子，掂量著說:「五萬兩銀子，只能放一個人。」

爹好說歹說:「好漢，短時間我實在湊不到十萬兩，兩個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宋寶珠說:「爹，你帶長姐走吧!」

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寶珠。

最後帶走了宋寶珠。

山匪都有些憐憫我了。

「你爹那樣大的官怎麼正好只湊夠了五萬兩銀子?」

「他剛剛那樣看著你，分明是怪你不懂事。」

「不過你那個妹子倒是挺向著你的。」

夜半，山匪頭頭的夫人難產，整個山寨燈火通明，大當家要去山下尋大夫。

「大當家，現在天色太晚了，哪裡能找大夫啊?」

「我可以試一試。」我趁機說。

大當家看了我一眼，沒多猶豫，讓我去給夫人上藥。

我成功保下了母女二人的性命。

大當家不停地感謝我:「多謝大夫。」

五萬兩銀子也不要了，說要放我回去。

大當家應該是一個性情中人，罵了幾句我爹，說他偏心。

「其實我們當時想著要個五千兩就夠了，你那個妹子口口聲聲生家裡面多厲害，我就多報了一個數，沒想到你爹真的湊到了。」

「我們之前也不是生來就是山匪的，都是附近的難民，活不下去了才落草為寇。」

「如今有了這麼多錢，我打算和弟兄們分一下，以後就離開這裡了。」

......

我下了山，爹帶著兵來剿匪了。

爹看見我，鬆了口氣。

「阿玉，你沒事就好。」

爹成功剿匪，又立了一大功。

10

回到家，娘看到我，撲進我懷裡面直哭。

「阿玉，你沒事吧?」

「上一次我跟你賭氣，說以後都不管你的事情了，沒想到你悄悄地跟裴度和離，也不回家，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

娘嫌棄這裡屋子小，飯菜也不好吃，吃不好睡不好，讓我和宋寶珠早點跟她回去。

「寶珠來到這不久就出了這樣晦氣的事，不能繼續在這裡了!」

「好孩子，咱們快一點回家吧。」

爹剿匪回來，也催促我趕緊回去，還說裴度在等著我。

我低著頭擺弄手中。

就算已經二十六歲了，面對爹孃我還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爹見我又是這個樣子，有些不太高興。

「阿玉，一家人都來請你回家，這還不夠嗎?你到底要任性到什麼程度?」

娘拉走了爹:「好了，孩子剛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少說兩句。」

娘讓宋寶珠陪著我，宋寶珠絮絮叨叨的，說了爹孃的事情。

平心而論，爹孃對我不是不好。

衣食住行、禮儀規矩、琴棋書畫，他們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模板培養我，在外人面前也沒有說過我一句不好, 努力給我營造一個好名聲。

可他們的愛是有選擇有次序的。

宋寶珠馬上就要成婚了，他們急著回去, 不再停留。

娘摟著我說:「阿玉，你好好照顧自己, 等寶珠成婚之後我們再來接你。」

宋寶珠哭得淚眼模糊:「長姐, 你不要親眼看著我出嫁嗎?」

他們走後，我有些傷心，但更多的是輕鬆。

過了一年兩年, 宋寶珠成婚了、有孕了、孩子生病了，爹孃沒有來過江南, 他們走不開, 只在信中讓我趕緊回家, 與裴度複合。

他們說裴度還在等著我，至今未娶。

但說得最多的就是裴度又升官了。

我草草的，回上幾封信。

與宋家的關係就這樣不鹹不淡。

在坐堂之餘, 我開始走出醫館，為更多看不起病的窮苦人診脈。

我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 看到越來越多的苦難和幸福。

忽而覺得內心有很多的東西要表達。

行醫之餘，開始寫書。

年紀大了一些，又收了幾個弟子。

爹孃已經不再勸我回家了, 他們聽說我在江南小有名氣，內心有些驕傲，爹還把我的文章給皇帝看。

向皇帝求了兩幅字, 一幅「醫者仁心」, 一幅「教女有方」, 前面那一幅，千里迢迢給我送到江南了。

堂兄知道後:「我這個小叔叔啊，還是一點都沒變。」

「做什麼事就要一個好名聲。」

女兒歡歡在一邊翻看著宋家送過來的東西，忽而找到了一幅畫像。

好奇地問我:「阿孃，這個是誰?」

是很多年前, 我憑著回憶畫的裴度，成婚後一直放在我的閨房。

宋寶珠的女兒聽宋寶珠說過我跟裴度的事情, 覺得很遺憾:「姨母和裴大人都沒有錯，為什麼會走到這樣?」

「裴大人至今未娶，是個難得一?的好男人，姨母為什麼不珍惜裴大人?」

她去我的閨房, 想要翻一翻有沒有跟裴度有關的東西。

把這幅畫像也送了過來。

我和裴度和離後再也沒有見過面，唯一的一次交集是我成婚那日，喜轎與他的馬車擦肩而過。

我現在已經能很釋然地跟歡歡講宋家的事情、裴度的事情。

歡歡聽了後, 摟住了我。

「阿孃, 好在後來你遇到了我和阿爹, 無論什麼時候, 我和阿爹都會無條件站在你身邊, 第一時間選擇你。」

「阿孃阿孃, 我最愛你，阿爹也最愛你。」

這個時候小廝來傳信，歡歡聽了，開心地跳起來。

「阿孃，阿爹要回家了, 我們去渡口接他好不好?」

「好。」

我揉了揉歡歡的頭，給她加了一件衣裳。

和風暖陽，幸福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