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_第2章 你一個大家閨秀的小姐
「你一個大家閨秀的小姐,怎麼會想開醫館?」
裴度想聽我說家裡面的事,我卻戛然而止了。
03
事情很快出現了轉機。
老夫人生了一場大病,醫官們束手無策,眼看著人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昏睡不醒。
我對國公說:「父親,我想要試一試。」
國公一開始並不相信我的醫術,還是二郎裴子期為我說話。
老夫人是經年的雜症,氣血淤積在腦中,我在醫書上看過這個病症。
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只是要為老夫人放血,那些醫官們不會不知道。
害怕承擔失敗的風險,故而不敢嘗試。
我跟國公說明其中利害,國公並不願意冒險。
裴度說:「父親,祖母的身子快要不行了,不如就讓宋玉試一試。」
國公這才點頭。
半個月後,老夫人身子漸漸轉好。
裴度順勢又跟國公提出我開醫館的事情,原以為有醫治老夫人的事情在前,國公這才會鬆口。
國公卻說:「宋玉有醫術,內門之中為內婦治病也能發揮所學,為何非要開醫館?」
最後還是裴子期向國公求情,國公看在小兒子的面上,這才鬆口。
國公走後,裴子期對我說恭喜。
「大嫂,日後要是有幫忙的地方,儘可叫我。」
我點頭道謝。
側目時,發現裴度隱隱有些不開心。
他總是會因為爹孃對弟弟的偏愛注目吃味,就算弟弟什麼也沒做。
我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謝我幹什麼,我並沒有幫到你什麼。」
我笑得眉眼彎彎,臉也圓圓的,帶著些微微的肉感。
「你幫我說話,就是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就算是朋友,我也很開心。
」
「朋友?」裴度咂摸著這句話。
事後,我送了兩盆開得正好的牡丹花給裴度與裴子期。
裴度收到牡丹花,問了嬋月一句:「你家姑娘是隻送了我一個人嗎?」
「二爺那邊也送了,姑娘說謝謝你們幫她。」
「是先送給了子期?」
「花房那邊離二爺院子近。」
他是一個很在意先後順序的人。
覺得頭一個想到的才是在意,晚來的是可有可無的體面。
裴度的那盆牡丹花並沒有用心打理,放在書房的一角,沒多久便敗落了。
倒是裴子期的那一盆,他和李汝幀沒事澆澆水,搬出來曬曬太陽。
花開得格外燦爛。
李汝幀還曬乾花瓣,磨成粉給我做了一個香包。
我開始忙著操持醫館的事情,漸漸和裴度沒了交集。
醫館開業前後,裴子期和李汝幀幫著我忙前忙後。
裴度在江南時,參加科考中舉,被人頂了下來。
裴度去衙門裡面告狀,主審的官員說他鬧事,亂棍打了出去。
他被扔到亂葬崗,勉強撿了一條命。
被國公府找回後,裴度跟國公提了此事,牽扯了江南三十幾個官員,全部滿門抄斬。
裴度也拿回了功名,如今在國子監任職。
裴子期如今倒是半點官身都沒有,科考了兩次都沒有中舉。
才會有時間幫我捯飭醫館的事情。
醫館開張當天,為了感謝裴子期跟李汝幀,我小小地慶祝一番。
裴子期欲言又止。
「大嫂,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緩和我跟大哥的關係。」
自從李汝幀嫁給裴子期後,兄弟關係徹底決裂。
同住一個屋簷下,二人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
裴子期從小性子軟,被國公夫人寵得像是一張無辜的白紙。
和衣食住行一樣,人生方方面面都被夫人安排好了。
他沒缺過什麼東西,也沒爭取過什麼東西。
從小到大隻知道聽爹孃的話。
與李汝幀的婚事是他唯一爭取的事情。
他當時想著:以後在別的方面補償大哥就好了。
他也是個沒主意的,親近了裴度幾次,裴度都是冷冰冰的,愛搭不理,他也就望而卻步了。
「大嫂,你能不能跟大哥說說,以前的事情是我錯了,希望他不要怪我。」
我問裴子期:「二爺既然想要跟大爺修復兄弟之情,就該親自找他,把你內心所想告訴他。」
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沒什麼用。
只要父母依舊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再好的兄弟關係也會出現裂縫。
兄弟姐妹之前,你讓讓我,我讓讓讓你,哪有讓一個人一直吃虧的呢?
裴子期搖搖頭,有點怯懦:「我不敢。」
「我知道大哥厭我,怪我,我怕他。」
就當是感謝裴子期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我跟裴度提了這件事。
剛開口,裴度就變了臉色。
角落裡,我看到了那一盆開敗了牡丹花,心裡頭空落落的。
「宋玉,我們說過只做表面夫妻的,我跟裴子期的事情,你管不著。」
好吧,是我多管閒事了。
04
府上人多、舌頭也多。
知道裴度喜歡李汝幀的事情後,底下議論過。
裴度聽說了,不高興,他最怕別人議論他。
第二天那個說小話的丫鬟就被攆到莊子上去了。
也因此,裴度越發早出晚歸,避免跟李汝幀有任何接觸。
他心底還是恨李汝幀的,怪她沒有選他。
那一點點的喜歡就被磨得乾乾淨淨了。
裴度很快成為新帝跟前的紅人,炙手可熱。
有人想要拉攏裴度,想往他屋裡面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