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_第3章 宋家聽說了

宋家聽說了，就催我與裴度趕快生個孩子，拴住他。

我胡亂應著。

時間久了，宋家見我還沒有動靜，意外知道了我跟裴度就是表面夫妻之事，把我叫回了家。

爹斥責我不爭氣，娘說我糊塗。

「他說做表面夫妻你就真做?」

「阿玉，你性子該軟一些了。」

「你低低頭，我就不信裴度不會看不上你的。」

回國公府，阿孃讓我帶回了一個懂事的嬤嬤。

屋內，嬤嬤嘴上喋喋不休。

「姑娘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兩家長輩想一想，姑娘不小了，也該考慮子嗣的事情了。」

嬤嬤甚至出了一個主意。

「姑爺喜歡李娘子，姑娘也該投其所好，按照姑娘的聰慧程度，模仿一二不是難事。」

好巧不巧，這話被提前下朝的裴度聽見了。

他推開門，目光陰冷。

盯著我一會兒，什麼話都沒說，轉頭就要走。

他這是在給我壓力，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越界。

我起身叫住了裴度:

「大爺，方才你沒有聽到全部的話，就對我妄下判斷，你太傲慢了。」

一句話，留住了裴度，也惹惱了他。

他眉頭皺起，微微慍怒。

「宋玉，你越界了。」

見我們兩個要吵架，嬤嬤很有眼色地走了。

「大爺，接下來的話你信不信，我都要說。家中長輩意外知道了我與你只是掛名夫妻之事，這才送了嬤嬤過來，想要撮合你我關係，但你放心，我們之前說過的話不會變的，宋家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

「我說這些話不是讓你可憐我，也不是給你壓力，只是不想讓你因為一段並不完整的對話對我有偏見，這對我不公平。」

裴度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更沒想到平日軟柿子一樣的我能說出這樣強硬的話。

嘴唇微動，半天什麼話都沒說。

他今日本該睡到書房的，只有初一十五會到我房裡面打地鋪，可他破天荒地過來了。

還跟我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朝你發脾氣的。」

「今日是我的生辰，可是府上沒人記得。」

他說這話時，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上個月裴子期生辰，國公夫人請了很多人慶賀。

落差太大了。

我沒有安慰裴度，現在的安慰太過蒼白，不能換來國公夫婦的主意。

只是跟裴度講了一個冷笑話。

可裴度沒笑。

「宋玉，你真的不會安慰人。」這話微微有些苦澀。

他邀請我去後院賞荷花。

荷花池中，裴度第一次想問我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才發現他並不瞭解我。

不知道我跟宋家的相處模式，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人的期待總是這麼少的期待，也不知道我明明各方面都不差，為什麼遲遲都沒有嫁出去。

我說:「也許，我不想告訴你。」

裴度忽而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兩個淺淺的酒窩。

「宋玉，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05

那次之後，我跟裴度才算有了進展。

他開始偷偷地打聽我的事情。

一開始是性格、過去，後來就是喜惡、習慣、朋友......

想知道的東西多了，也就添了一兩分的在意。

開始不由自主地想知道我在幹什麼，跟誰在一起，什麼時候回家。

他會看我的花田，路過時在想明年春天什麼時候開花，看到我的醫書倒了的時候，會伸手擺放整齊，看著我出診的時候，他就在想我今天救了哪些人，有沒有遇到難纏的病人。

......

但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照常地去醫館坐診，甚至還開始義診。

義診那日，裴子期和李汝幀忙前忙後，一直幫我。

裴度知道了，見我和裴子期的關係越來越近，又生出一些酸澀。

還曾問過我:「宋玉，你們是不是都喜歡二郎那樣的人?」

我知道裴度在裴子期的事情上有心結。

他剛回家時，國公夫人還能一碗水端平。

裴子期從小身體不好，國公夫人精細地養大，費了很多心力。

時間長了，國公夫人對裴度的愧疚又轉到了小兒子身上。

關心裴子期的衣食住行，親手做羹湯、縫製衣物、操持院內的大小事宜。

真正讓裴度心寒的是一碗花生羹。

裴度不能吃花生，每次都會身子起疹子，但國公夫人忘了，給裴子期做的小食多做了一碗花生羹，裴子期不喜歡吃，就讓人給裴度送過去了。

裴度明明不能吃，還是一勺一勺地嚥了下去。

那一碗小小的花生羹，差點要了他的命。

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我真的沒有資格勸說裴度忘記這些。

我不是他，不能感同身受。

就算我說我可以感同身受，他也是不信的。

可我也想讓裴度開心一些，不要陷在這些不開心裡面。

很快，裴度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國公夫人讓國公請封裴子期為世子。

「二郎沒有什麼出息，大郎，你是個有本事的，把爵位讓給了弟弟，以後你也能自己掙過來。」

裴度平平淡淡的，說了聲好。

轉頭回房寫了摺子，自請外派三年。

裴子期聽說後，找到國公夫婦想要拒絕。

「爹孃，世子之位是大哥的，我不要。

」

「好孩子，你大哥有本事，得陛下重用，以後有出息著呢，你身子不好，也沒有功名，我和你父親商量了，以後爵位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