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_第6章 女先生看出了我眉頭總是皺着

女先生看出了我眉頭總是皺著，整個人不開心。

還經常開導我:

「小宋啊，人活在世上煩心事。要是每一件都放在心上，那該多累啊。」

「小宋啊，我看出來你是一個把事情藏在心裡頭的姑娘，這樣很累，也許你可以和我傾訴一下。」

女先生不止教書，也寫書。

我是她新書的第一個讀者。

我研製新藥的時候，她會在旁邊給我提出建議。

我們兩個很快成了忘年交。

原以為會一直這樣平淡下去，宋寶珠從京城追了過來。

她一路打聽，找到了我，要我跟她回去。

「長姐，我跟你寫了多麼信，你怎麼都不回我，還不讓堂兄告訴我你在這裡。」

「爹孃知道你不願回家，很難過，娘日日都哭，爹雖然面上不說，他也是關心你的。」

宋寶珠抱著我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說京城發生的事情。

爹孃的擔憂，旁人的閒言，她的思念。

「長姐，我想你了，你回家吧。」

她觀察我的神色，又補上了一句:「姐夫也想你了，你跟姐夫是不是因為那個陳姑娘和離的啊，爹孃去問清楚了，這一切都是誤會，姐夫跟陳姑娘沒有任何不該有的關係，來之前我還見過姐夫呢，他一直說你的好，還說要跟我一起過來，但公務繁忙實在走不開。」

「長姐，姐夫那麼好，你一定要珍惜他啊，爹孃也想你回去跟姐夫重歸於好的。」

宋寶珠來的這幾天，一直纏著我，我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在家裡面的時候，她跟我一起做飯洗衣，就是嬌貴的姑娘不一會兒就滿手水泡。

去醫館，幫著我跑腿照顧病患，還叮囑他們一些注意事項，還讓我免費給一些窮人診病。

女先生的學堂，她很快和學生們打成一片。

巷子裡面都說:京城來了一個神仙姑娘、好心眼姐姐、漂亮姑娘......

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跟我說:「小宋大夫，你怎麼沒早說有個那麼好的妹妹。」

「小宋大夫，替我謝謝你妹子，昨天我走路崴腳，幸虧你妹子揹著我去醫館。」

趙大娘一瘸一拐，塞給我一筐花生，讓我給送寶珠炸花生吃。

「聽你妹子說她喜歡吃花生，你回頭給她炸一炸。」

宋寶珠不喜歡吃花生，她送趙大娘回家，趙大娘非要拿錢感謝她，宋寶珠推脫不住，才說要一筐花生，讓趙大娘下回看見我的時候給捎回去。

我坐了一天的診，看了好幾個病人，把給趙大娘的藥放在她家門口，狼狽地抱著一筐花生回家。

宋寶珠在跟堂嫂說笑，兩人很談得來。

堂嫂也勸我:「阿玉，聽寶珠說裴世子是個好人，一直念著你，要不你回京去吧。」

堂兄見我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支開了堂嫂:「你以後莫要說讓阿玉回京的話了，阿玉想在家裡面住，就住一輩子。」

堂嫂有點委屈，也為宋寶珠不平。

「我不是趕阿玉走的意思，阿玉、寶珠都是你妹妹，你為何待她們兩模兩樣?」

......

我去給女先生送東西，天冷，就沒讓宋寶珠一起去。

她笑嘻嘻地脫了外衣鑽進被子裡面。

「長姐，我給你暖床，等你回來了熱乎乎的。」

女先生見我一個人過來，才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討厭你妹妹。」

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看出來了。

我下意識否認:「沒有。」

宋寶珠那麼好，我才不會討厭她。

所有人都喜歡宋寶珠。

女先生說:「討厭一個人是你的權利。」

「你妹妹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姑娘。」

天邊一輪玄月，我忽而想起了裴度。

裴度絕不會說出「想夫人了」「等著我」「來江南找夫人」這些話。

回到家，宋寶珠已經睡著了。

她縮在被子裡面，燭火照著她的白皙的皮膚，連淡淡的絨毛都能看清。

她睡覺不老實，搶被子，鬧人，總愛枕著我的胳膊。

我掀開被子想睡覺，她緊緊地抱著不鬆手。

沒辦法，我打了一個地鋪。

09

快過年了，外頭還有很多百姓吃不飽飯。

宋寶珠要去城外施粥做善事。

她想讓我陪著她一起去:「長姐，你就陪著我吧。」

我拗不過宋寶珠，只能陪著她，跟她說早些回來。

宋寶珠做完善事，還要讓我給那些人看病。

「長姐，你幫幫他們吧。」

很快天就黑了。

我們回城，遇到了山匪。

宋寶珠撲在我身前,????護著我:「你們不準傷害我姐姐!」

她三腳貓的工夫，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上。

我把身上的錢財都拿了出來:「幾位好漢饒命。」

宋寶珠不服氣，大聲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京城宋家的女兒，宋閣老是我祖父!」

山匪們面面相覷，把我和宋寶珠帶上山。

派人問堂兄要錢贖人。

「既然你說你是什麼宋閣老的孫女，那你們家裡面應該很有錢吧。」

五萬兩銀子，一個人!

宋寶珠破口大罵，堂兄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錢。

我讓她省省力氣。

「長姐你放心，前兩天爹孃跟我寫信，說他們也來江南了，等爹來了，帶兵剿匪，滅了他們!」

爹孃很快來了，但爹沒有第一時間帶兵剿匪，而是帶著五萬兩銀子上山贖人。

爹對山匪說:「諸位好漢，不要傷害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