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謀_第2章 只是我提醒夫君一句

主母謀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酉月棠

「只是我提醒夫君一句,我義兄是為大梁捐軀的將士,曜兒是忠烈遺孤,身上承著朝廷的撫卹與皇恩。」

「你若執意罵他野種、拒他入門,我明日便抱著孩子去敲登聞鼓,請聖上評一評。」

我看著他,字字清晰。

「到時候也讓全京城的人看看,究竟是忠烈之後辱沒了侯府門楣,還是侯爺收養一個生父不詳的私生子,更叫人恥笑?」

「你放肆!」

賀蘭辭被戳中痛處,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濺。

「婉兒被人騙了身子,險些投繯自盡!我收留她的骨肉,是念在兄妹情分,也是為侯府香火著想。」

他盯著我,滿臉失望與不耐。

「你身為主母,不思體諒,反倒弄來一個異族孩子與承兒爭位。沈阮,你何時變得這般刻薄善妒?」

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倒打一耙的話,我只覺得作嘔。

3

「夫君既然覺得我刻薄,那就和離吧。」

我靠在引枕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勞煩夫君現在就寫放妻書,順便把這些年沈家填進侯府窟窿裡的嫁妝銀子,一併清算了。帶著你的好義妹和她的野種,滾出我的院子。」

這話一齣,賀蘭辭面上的怒容瞬間僵住。

侯府賬面上是個什麼捉襟見肘的光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但凡賀蘭辭不傻,斷不會選擇現在和離。

他喉結滾了滾,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語氣瞬間軟了幾分:

「阿阮,你這脾氣怎的越來越烈了?不過是幾句口角,何至於拿和離與嫁妝來戳我的心窩子?」

他伸手去理我鬢邊的亂髮,被我冷冷避開。

正僵持著,林婉兒穿著一身素白的紗裙闖了進來,「撲通」

一聲跪在我的床前,泫然欲泣。

「嫂嫂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

「是婉兒不檢點,丟了侯府的臉面。那個西域孩子,嫂嫂若是喜歡,留下便是。只求嫂嫂給承兒一條活路......」

「婉兒,你何苦這樣?」

賀蘭辭眉頭微沉,不由分說地將林婉兒扶起來,護在身後。

「阿阮,婉兒退讓至此,你再不應下就過分了。承兒必須記在你名下,做這侯府的嫡長子,此事沒得商量。」「侯爺,要想讓我答應,按我說的來。」

我搖頭,輕笑出聲:

「兩個孩子一起記入族譜,將來誰有本事,誰就繼承侯府。否則門兒都沒有。」

賀蘭辭咬了咬牙,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

「好!我倒要看看,一個異族出身的孤兒,日後憑什麼去承襲我賀蘭家的百年門楣!」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摔上,屋內終於重歸清靜。

我垂下眼眸,輕輕撫了撫曜兒額前細軟的胎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年門楣?

那就走著瞧好了。

4

次日一早,我娘帶著補品匆匆趕到侯府。

「阿阮,你受苦了。事情娘已經聽說了,養身子要緊,其他的以後再說。」

我娘紅著眼眶,撫上我的臉,掌心溫熱,帶著她慣常燻的伽羅香。

我鼻尖一酸。

前世,賀蘭辭踩著我們沈家往上爬,大權在握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構陷我父兄入獄,我娘更是在獄中被生生折磨瞎了雙眼。

所以,重來一次,我早早聯絡了母家,讓他們幫我查賀蘭辭。

「娘,我沒事。」

我反握住孃的手,低聲道,「賀蘭辭此人狼子野心。你回去告訴爹和大哥,從今天起,沈家的商鋪、田莊,絕不許他再沾手。

一文錢都別往侯府貼!」

我娘是個精明果決的商賈主母,聽完這話,眼底厲色頓顯。

「你大哥那邊已經查到他放印子錢的線索,貪墨軍餉一事也有了眉目。只要繼續順藤摸瓜,遲早能把他的底扒乾淨。」

摸著娘塞給我的銀票,我唇角的冷笑一點點綻開。

「娘,告訴大哥,我要賀蘭家雞犬不留!」

5

很快,便到了三個孩子辦滿月酒的那日。

為了抬舉林婉兒生下的私生子,賀蘭辭特意大操大辦。

檯面上說是三喜臨門,暗地裡卻把所有的排場和好東西,全堆在了林婉兒的兒子賀蘭承身上。

而我的女兒珠兒和兒子曜兒,卻被遠遠打發到偏廳。

幾個攀附侯府的官員夫人圍著林婉兒,馬屁拍得震天響:

「瞧承哥兒這通身的氣派,天庭飽滿,雙目有神,真真是有侯爺當年的風采!」

「可不是嘛,日後定能承襲侯府,是個封侯拜相的國之棟樑呢!」

席間,林婉兒依偎在老夫人身邊,聽著這些奉承,拿帕子掩著唇,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嫂嫂心善,憐惜那西域來的孤兒,只是......那孩子生了一雙異瞳,藍幽幽的,到底與咱們中原人不同。若是抱到正席上來驚擾了貴人的眼,反倒辜負了嫂嫂的慈心。」

老夫人撥弄佛珠的手一頓,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阿阮啊,你商賈出身,不知深淺,這等化外之民的血統,若叫外人以為咱們賀蘭傢什麼底細都敢收,豈不是惹人恥笑?」

面對這番指桑罵槐,我端坐在椅子上,連茶蓋都沒掀一下。

「母親慎言。」

我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向林婉兒,「我義兄哪怕是西域人,那也是在兵部造冊的戰??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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