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二叔說漏嘴:你家八套房,怎麼還讓媳婦當保姆?_第6章 6回江家那天
6
回江家那天,我媽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我一句話沒說,把七年的委屈,全嚥進了肚子裡。
第二天,江家的律師團就進了門。
我把這七年攢下的所有證據,一樣一樣甩在桌上——轉賬記錄、八本房產證的影印件、他讓我回孃家借錢的欠條、林雅收錢的流水。
律師翻了不到十分鐘,抬頭看我:
“小姐,憑這些,您不但不用淨身出戶,還能分走一半婚內財產。陳峰隱瞞財產、涉嫌重婚,證據確鑿。”
我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訊息傳到陳家,炸了。
沒過三天,我老公就跪在了江家別墅門口。
隔著鐵門,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老婆!我錯了!都是我媽逼我的!我心裡只有你啊!”
我站在二樓的窗前,冷冷看著他。
“你心裡只有我?”我掀開窗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孩子的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寫的是誰?”
他噎住了,隨即又嚎起來:
“那是林雅勾引我!我一時糊塗!老婆,你出來見我一面,就一面!”
我沒再理他,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換婆婆來了。
她不跪了,直接躺在了我家門口的臺階上,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
“哎呀......我這心口疼啊......兒媳婦不認我,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鄰居們圍了一圈,指指點點。
我哥走出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只說了三個字:
“叫救護車?”
婆婆一聽,立馬坐起來,中氣十足地罵:
“你們江家仗勢欺人!要逼死我這個老人!”
我哥不慌不忙,掏出手機:
“行。那我順便報個警,再查查你陳家那八套房,租金漏了多少稅。”
婆婆臉色,刷地白了。
她爬起來,腿腳利索得像個年輕人,拉著小姑子就跑。
小姑子臨走還回頭啐了一口:
“江琴!你別得意!”
我站在門裡,看著她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可這痛快裡,還摻著一絲涼。
婆婆走後,我媽拉著我的手,眼淚又下來了。
“傻孩子。”她哽著嗓子,“你被人欺負了七年,怎麼一個字都不跟家裡說?”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七年前,我為了嫁給陳峰,跟家裡鬧翻,說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說我會過得比誰都好。
我不肯認輸,也不肯回頭。
於是這七年,我咬著牙,把所有的苦,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咽。
“媽。”我反握住她的手,“我錯了。”
錯在不該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踩進泥裡。
錯在明知道這個家不對勁,還一遍一遍,替他們找藉口。
“以後不會了。”我抬起頭,眼裡的淚,硬生生逼了回去,“陳峰欠我的,陳家欠我的,我一分一釐,都要拿回來。”
七年。
我掏空孃家,給他們當牛做馬,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出鬧劇。
那天夜裡,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翻出那本記賬的本子。
七年,我每一天的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水電、買菜、孩子補習,一筆一筆,像一張張無形的收據,替我記著這個家欠我的每一分。
我翻到最後一頁,用筆重重寫下三個字:該還了。
筆尖戳破了紙,我都不覺得。
我把本子鎖進抽屜,關了燈。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我睡不著。
我告訴自己,從明天起,我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廚房裡、對著冷水刷碗的女人了。
陳峰,林雅,陳家那一大家子。
他們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