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二叔說漏嘴:你家八套房,怎麼還讓媳婦當保姆?_第3章 3從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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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整個人像被點醒了。

看這個家的每一眼,都變了味。

小姑子放假回來,行李箱往門口一墩,鞋都沒換就衝我喊:

“嫂子,我那件白襯衫洗了沒?我今晚要穿。”

我擦乾手上的水:“洗了,在陽臺掛著。”

“掛了不熨?你讓我穿皺的啊?”

她翻了個白眼,嗓門尖得扎耳朵。

“你天天在家享清福,這點活都幹不利索,我哥養你幹什麼吃的。”

我沒吭聲,轉身去陽臺取衣服。

熨斗剛插上,她又跟過來:

“我餓了,給我點個外賣。要城西那家川菜,水煮魚,多加辣。”

“家裡有菜,我給你熱。”

“我就想吃外賣。”

她把手機往我懷裡一塞。

“花你的錢了?還不是我哥的。你一個外人,花我哥的錢伺候我,天經地義。”

我點開外賣軟體,手指都在抖。

一頓外賣,夠我們全家吃兩天菜。

我親兒子從屋裡躥出來,拽著我衣角:

“媽,我要那個變形金剛,小雅阿姨說了,我要什麼她都給我買。”

“你媽沒錢。”

他仰起小臉,眼睛瞪得溜圓,張口就來:

“你天天在家待著又不掙錢,跟保姆一樣。小雅阿姨可厲害了,她比你強多了!”

“保姆”兩個字,像刀子,直直扎進我心口。

我生的孩子,喊我保姆。

他們全家,都圍著林雅轉。

林雅一來,嘴皮子一碰,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小姑子一口一個“雅姐”,我兒子圍著她大腿喊“小雅阿姨”。

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比我這幹了七年的,更招人喜歡。

我被他們呼來喝去,連條狗都不如。

我心裡憋著一股勁。

不是恨,是怕。

怕自己猜對了,又怕自己猜錯了。

那天趁家裡沒人,我溜進老公的書房。

最後在隔板夾層裡,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銀行流水。

轉賬截圖。

房產證影印件。

八套房。

拆遷款。

還有每個月雷打不動打進林雅賬戶的一筆錢,單筆八萬六。

備註就兩個字:零花。

我攥著那幾張紙,手抖得停不下來。

感覺自己渾身發冷,像被扔進了冰窟窿。

我忽然想起這七年的日子。

我懷孕七個月時要挺著大肚子去買菜做飯。

生孩子第二天,刀口還滲著血,就要給自己做飯。我自己爬起來,給自己熬了鍋小米粥,湊合一頓月子餐。

那陣子,我天天哭。

抱著孩子哭,洗衣服哭,做飯哭。

哭完擦擦眼睛,接著帶孩子。

醫生說我產後抑鬱,讓我丈夫多陪陪我。

他說公司忙,出差不回。

孩子三個月大的時候,他們全家出去旅遊,機票酒店樣樣齊全,就是沒我的份。

老公說單位離不開他,天天“加班”。

那段時間,林雅的朋友圈天天更新。

名牌包,大餐,海島。

一張比一張光鮮。

而我,老了整整十歲。

還有老公,三天兩頭讓我回孃家借錢“週轉”。

“這錢先欠著,以後我加倍還你。”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睛都不眨。

我信了。

我把我孃家的老底,一點一點全掏空了。

原來我養的不是一個窮家。

最要命的是那天,我上樓送衣服,聽見小姑子在屋裡打電話。

她沒關門,聲音又尖又亮:

“我親嫂子啊?就林雅唄。我哥心裡就她一個。家裡那個,早該讓位了。”

我站在門外,腳底發軟,扶著牆才沒倒下去。

她嘴裡的“嫂子”,不是我。

是林雅。

那天晚上,我蒙著被子,咬著枕巾,流了一夜的淚。

不敢出聲,怕驚著孩子,更怕驚著這滿屋子的人。

半夜,門響了。

老公輕手輕腳地進來,脫了外套,往被子裡一鑽。

我坐起身,想跟他好好說句話。

“你今天......”

“困死了,明天再說。”

他背過身,扯了扯被子,沒再看我。

一股陌生的香味,直直鑽進我鼻子。

是林雅常用的那款香水。

我胃裡一陣翻湧,聞著那股味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徹底,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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