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二叔說漏嘴:你家八套房,怎麼還讓媳婦當保姆?_第5章 5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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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是誰啊!”

孩子的聲音又脆又亮。

滿場死寂。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往上湧,眼前一片發黑。

耳邊嗡嗡響,像有一萬隻馬蜂在飛。

我盯著那孩子。

和我老公,長得一模一樣。

我慢慢抬頭,看向我老公。

他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雅站在他旁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手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婆婆第一個回過神,衝上來就要拽我。

“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別在這兒丟人!”

我躲開她的手,一步一步,朝那孩子走過去。

“小朋友。”我蹲下來,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你告訴阿姨,他是你爸爸?”

孩子仰著小臉,眼睛眨巴眨巴,脆生生地點頭:

“是呀!他是我爸爸!我媽媽也在這兒!”

他說著,小手一指,直直指向林雅。

全場,連呼吸聲都停了。

有親戚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我站起來,看向林雅,笑了。

“林雅。”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她的名字,“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把我當親姐姐?”

林雅往後退了半步,眼圈說紅就紅:

“小琴,你聽我解釋,孩子還小,他亂說的......”

“亂說?”我打斷她,“他怎麼不衝別人喊爸爸?他怎麼不衝你喊媽媽?”

“我......”

“你閉嘴!”

我轉身,盯著我老公。

“陳峰,你說。”我的聲音在抖,“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眼神躲閃,喉結滾了滾,半天擠出一句:

“老婆,你聽我說......”

“我問你,是不是!”

他別過臉,不敢看我。

小姑子“噌”地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吼什麼吼!我哥有孩子怎麼了?你生不出來,還不許別人生?”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佔著茅坑不拉屎!”她叉著腰,嗓門尖得刺耳,“就你這樣的,也配當我嫂子?我哥肯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盯著她,忽然就不氣了。

七年了。

我忍了七年,忍出一個私生子,忍出一個小三登堂入室,忍到全家人都能踩我一腳,忍到我親兒子喊我保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七年沒碰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一個低沉的男聲傳出來:

“小琴?你終於給哥打電話了。”

“哥,來接我。”我看著滿屋子的人,一字一句地說,“我要離婚。”

掛了電話。

滿堂的人,先是愣了一秒,接著鬨堂大笑。

婆婆笑得前仰後合:

“離婚?好!我們陳家還怕你?一個孃家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衣服都買不起的女人,離了婚你喝西北風去!”

“就是。”小姑子撇著嘴,陰陽怪氣,“你孃家那破房子,還沒我家廁所大。你能叫來誰?叫你那一對老實巴交的爹媽來哭?”

我老公也回過神,鬆了口氣似的,不耐煩地揮手:

“行了,別鬧了。你要離就離,孩子歸我,你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我看著他,嘴角扯了扯,“陳峰,你確定?”

他還沒開口。

酒店大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排黑色轎車,整整齊齊停在門外。

車燈把宴會廳照得雪亮。

十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我哥。

七年沒見,他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氣勢逼人。

他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小姐,江氏的人,都在。聽您安排。”

全場,譁然。

“江氏?哪個江氏?”

“不會是......城東那個江氏集團吧?”

“天!小琴是江家的人?”

婆婆的笑,僵在了臉上,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

小姑子瞪圓了眼,手裡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我老公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小琴,你......你是......”

他沒說完,自己就噎住了。

我轉過身,掃過這一家子的醜態。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小姑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林雅縮在角落裡,臉色比紙還白。

我挽著我哥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吧,哥。”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一吹,我反倒清醒了。

我哥替我拉開車門,低聲問:“就為了這麼一個男人,你委屈了七年?”

我坐進車裡,沒說話。

車窗外的宴會廳,燈光通明。透過玻璃,我看見陳峰還癱在地上,兩條腿軟得像沒了骨頭,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婆婆扶著一張桌子,站都站不穩。

小姑子撿起掉在地上的包,低著頭,不敢看我。

只有那個孩子,還抱著陳峰的腿,仰著天真的小臉,不知道這一屋子的大人,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我收回目光,靠進座椅。

“哥。”我閉了閉眼,聲音很輕,卻很穩,“這些年,我給他們洗過的每一隻碗,每一件衣裳,我要他們,一樣一樣,還回來。”

車子發動,把那一家人的嘴臉,遠遠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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