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言哥哥早死,可得了絕症的是我_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
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林清嘉嘴角的溫和笑容僵在臉上,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臥室裡的沈懷瑾,又對著電話乾笑兩聲:
“警察同志,您別開玩笑了。雖然我家慕舟確實不懂事,跟我們在玩惡作劇,但您配合一個小男孩演戲,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電話那頭的警察嘆了口氣,語氣加重了幾分:
“林女士,我們是公職人員,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死者身上沒有有效證件,我們是透過他口袋裡的一部舊手機聯絡到您的。”
“經法醫初步鑑定,死者系胃部大出血導致休克死亡,死亡時間大約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請家屬務必儘快過來認屍。”
林清嘉的手終於開始發抖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沈懷瑾:“老沈,你聽見了嗎?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居然冒充警察說慕舟......”
沈懷瑾快步走過來,拿過手機,語氣雖然維持著體面,但明顯帶上了幾分嚴厲:
“你好,我是沈慕舟的父親。我不知道我兒子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配合他,但請告訴他,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哥哥今天剛滿十五歲,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他不該用死這個字來觸黴頭。讓他馬上回家,我不怪他。”
電話那頭的警察顯然是被激怒了:
“沈先生!我再說一遍,這裡是南城派出所!我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你的兒子已經死了!渾身都涼透了!你們做父母的到底是怎麼當的,孩子病得那麼重一個人死在外面,你們居然還覺得是惡作劇?!”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警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透過彩信發來了一張照片。
“叮”的一聲,照片彈了出來。
我飄在半空中,平靜地看著他們低頭看向螢幕。
照片上是一個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遺物。
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外套,袖口已經被磨破了邊,上面沾滿了暗紅色、已經乾涸的血跡。
那個袖口,是林清嘉兩年前親手幫我縫補過的,上面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十字針腳。
林清嘉死死盯著那個十字針腳,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是慕舟的校服。”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且顫抖,像是一根快要崩斷的琴絃。
沈懷瑾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頭衝進臥室,一把抓起桌上那張他剛剛準備撕掉的診斷書。
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印著市人民醫院的公章,以及“胃癌晚期”四個大字。
他拿著紙的手劇烈地哆嗦起來,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弟弟是不是又惹麻煩了?”沈瑾安走過來,輕輕拉住林清嘉的衣角,聲音裡透著不滿。
林清嘉像是觸電般猛地甩開瑾安的手,隨後又像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慌亂地捧住瑾安的臉:
“瑾安,你在家待著,哪裡都不要去。爸爸媽媽去一趟醫院,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根本顧不上換衣服,踩著高跟鞋就往門外衝。
沈懷瑾緊隨其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被揉皺的診斷書。
我像一陣風,輕飄飄地跟在他們身後上了車。
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沈懷瑾把車開得飛快,闖了兩個紅燈。
林清嘉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嘴裡不停地神經質般地念叨著:
“不可能的,慕舟最聽話了,他不會拿這種事嚇唬媽媽的。那件校服肯定是他故意弄了紅墨水。”
“彈幕說活不過十五歲的明明是瑾安啊,慕舟一直都很健康的,他從來沒有喊過疼啊......”
我飄在擋風玻璃前,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恐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十二歲那年,我疼得在地上打滾,她溫和地說:“慕舟,哥哥正在做卷子,你別發出聲音影響他。”
十三歲那年,我疼得渾身冒冷汗,她溫和地說:“慕舟,你要是實在不想上學就直說,裝病不是好孩子。”
我沒有喊過疼嗎?
是他們,早早就親手捂住了我的嘴。
“刺啦——”
車子在市人民醫院太平間門口猛地剎住,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到了。”沈懷瑾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他們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個寫著“停屍間”的地下室入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