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言哥哥早死，可得了絕症的是我_第 8 章 三日後

第 8 章

三日後，我的葬禮在市郊的殯儀館舉行。

天陰沉沉的，飄著細雨。

沒有太多的賓客，因為沈懷瑾和林清嘉甚至不敢大肆聲張，他們害怕面對親戚們探究的目光。

靈堂中央，擺著我唯一一張笑得還算燦爛的照片，那還是初中入學時學校統一拍的證件照。

林清嘉穿著黑色的喪服，整個人瘦脫了相。

她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遺像前，機械地對著每一個鞠躬的親屬還禮。

沈懷瑾的背也徹底彎了下去，短短三天，他的兩鬢竟然生出了許多白髮。

沈瑾安站在一旁，眼眶微紅，但眼神卻不住地往門外飄，似乎對這壓抑的氣氛感到十分不耐煩。

“老沈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伯走上前，嘆了口氣。

“前幾天不還是瑾安的生日嗎？怎麼突然......慕舟這孩子，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沈懷瑾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將頭深深地埋下。

就在這時，靈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留著齊耳短髮的幹練女人走了進來。

她是我的主治醫生，蘇醫生。

“請問，哪位是沈慕舟的父母？”蘇醫生的聲音在空曠的靈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清嘉猛地抬起頭，眼神聚焦在她身上：“我是......我是慕舟的媽媽。您是？”

“我是市人民醫院腫瘤科的主治醫師蘇念夏，也是慕舟生前的看診醫生。”蘇醫生眼神冷冽。

聽到“腫瘤科”三個字，周圍的親戚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舟是得腫瘤死的？你們怎麼當父母的，病到這地步都沒發現？”大伯忍不住指責道。

沈懷瑾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囁嚅著：“我們......我們以為他只是胃病......”

“以為？”蘇醫生冷笑了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

“慕舟走之前，簽了一份放棄治療同意書。因為他未成年，按規定必須要監護人簽字。”

“那天下午，他當著我的面，給你們打了電話。這是我們醫院為了規避風險留存的錄音。”

蘇醫生按下播放鍵。

電流聲過後，靈堂裡響起了我虛弱到極致的聲音：

“媽媽，我在醫院。醫生說我病得很重，需要住院治療，要交一筆押金......”

緊接著，是林清嘉那永遠溫和、卻字字誅心的回答：

“慕舟，今天是你哥哥十五歲生日，家裡為了給他辦派對，錢都安排好了。你就是胃痛的老毛病，買點藥吃就行了，別在這種日子給家裡添亂好嗎？媽媽還要去拿訂製的蛋糕，先掛了。”

“嘟嘟嘟——”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靈堂死一般的寂靜。

親戚們看沈懷瑾和林清嘉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徹骨的鄙夷。

“你們......你們簡直不配為人父母！”姑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清嘉的鼻子罵道。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彈幕，把一個健康的孩子硬生生拖成了絕症！他給你們打電話求救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在給另一個兒子買蛋糕？！”

林清嘉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絕望的嗚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求救啊......我以為他只是胃痛......”

沈懷瑾則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扶著棺材才勉強站穩。

蘇醫生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