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言哥哥早死,可得了絕症的是我_第 4 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
第 4 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我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
我的身體像一片枯葉般癱軟在公園的長椅上,僵硬而冰冷。
但奇怪的是,我似乎又“醒”了過來。
我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雙手。
然後,我看到了長椅上那個雙眼緊閉、嘴角帶著一抹乾涸血跡的軀殼。
我死了。
沒有牛頭馬面,沒有奈何橋。
我就像一粒塵埃,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順著風的方向,一路飄向了海邊。
金色的陽光灑滿海面,波光粼粼。
沈懷瑾和林清嘉正一左一右地陪在沈瑾安身邊,在沙灘上漫步。
“媽媽,太陽出來了,真壯觀啊!”瑾安歡快地揮著手,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
林清嘉溫柔地替他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頭髮:“是啊,太陽出來了。瑾安十五歲了,以後每天都會是好日子。”
沈懷瑾舉著相機,不停地按下快門,記錄著這所謂的“新生”。
“其實讓慕舟一起來就好了,全家人一起看日出多好。”瑾安假裝遺憾地嘆了口氣。
林清嘉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包容的無奈:
“慕舟那孩子就是性格悶,不夠合群。昨晚讓他買個煙花都磨磨蹭蹭的,估計是在鬧彆扭呢。”
“算了,由著他吧,反正他一向皮實,在家裡也不會出什麼事。等回去順路給他帶杯熱奶茶,他就高興了。”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幅溫馨的畫面。
是啊,在他們眼裡,我的命賤得只值一杯熱奶茶。
上午九點,他們開車回到了小區。
我像個背後的幽靈,跟著他們飄進了那個熟悉的家門。
“慕舟,我們回來了!”沈懷瑾在玄關換著鞋,聲音溫和地喊道。
屋裡安安靜靜,沒有人回應。
林清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陽臺,發現瑾安的衣服還在外面掛著。
“這孩子,昨晚特意打電話讓他收衣服,怎麼都不聽話了?”
她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包,徑直走向我的臥室。
門沒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慕舟,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床上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林清嘉的目光落在了書桌正中間那被水晶鎮紙壓著的東西上。
沈懷瑾和瑾安也跟著走了進來。
“怎麼了?慕舟不在?”沈懷瑾疑惑地問。
林清嘉走上前,拿起那張信紙,只看了一眼,便溫和地笑出了聲: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平時看著悶聲不響的,今天居然跟我們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什麼玩笑?”沈懷瑾湊過去看。
看完後,他眉頭微皺,但語氣依舊平和:“寫什麼遺書?還說自己不在了。這是因為我們昨晚沒帶他去海邊,所以故意搞的惡作劇吧。”
沈瑾安探頭看了一眼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皺起眉頭抱怨:
“天吶,弟弟從哪裡弄來這種東西?這也太不吉利了!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他怎麼能這樣觸黴頭呀。”
林清嘉心疼地拍了拍瑾安的肩膀:
“瑾安不氣,弟弟就是小孩子脾氣,嫉妒你今天過了生日。這種東西肯定是他上網隨便找模板列印的。”
沈懷瑾伸手拿起那張診斷書,準備將它撕掉。
“慕舟這脾氣得改改了。平時那麼省心,怎麼關鍵時刻這麼不識大體。等他回來,我得好好跟他談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用力撕碎那張紙的瞬間。
客廳裡,林清嘉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林清嘉轉過身,走出去接電話。
“喂,您好。”她習慣性地保持著溫柔的語調。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進了這個安靜的房間,也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您好,請問是沈慕舟的家屬嗎?這裡是市中區南城派出所。”
林清嘉愣了一下,笑著說:“我是他母親。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家慕舟在外面惹禍了,或者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孩子,正跟家裡鬧脾氣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沉重:
“林女士,請您現在立刻來市人民醫院太平間一趟。”
“十分鐘前,我們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發現了沈慕舟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