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水,淹死了我的求救聲_第 5 章 塑料袋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第 5 章
塑膠袋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小籠包滾落一地,熱氣在冰冷的地板上迅速消散。
江硯死死盯著程晚手裡的空藥瓶,又看了看床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我。
“你在幹什麼?”
江硯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懼。
程晚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臉色煞白。
她像觸電般將藥瓶扔在地上,慌亂地後退了兩步,瞬間換上了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
“江......江硯!你怎麼來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床邊,眼淚奪眶而出。
“綿綿她......她趁我不注意,把一整瓶安眠藥都吞了!”
“我剛剛進來才發現,我正準備叫救護車呢!”
江硯沒有理會她的表演。
他大步衝到床邊,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觸手的冰涼和僵硬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綿!林綿你醒醒!”
他用力拍打著我的臉頰,聲音終於帶上了我久違的慌亂。
可我已經無法回應他了。
劇烈的藥效在我的血液裡遊走,我的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微弱的痛覺在拉扯著最後一絲清醒。
“救護車......對,叫救護車!”
江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程晚卻忽然按住他的手,滿臉淚水地哀求:
“江硯,不能叫救護車啊!”
江硯猛地轉頭,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你瘋了嗎?她快死了!”
程晚急切地解釋:
“阿姨說了,綿綿現在的情況如果鬧到醫院,她的精神病史就會被記錄在案!”
“這對她以後恢復正常生活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我學過急救,我可以用催吐法幫她把藥吐出來!”
這簡直是荒謬絕倫的歪理。
但在過去的一個月裡,父母和江硯就是被這種歪理一次次洗腦的。
江硯看著程晚那張看似專業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秒,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水直接吐在了他的襯衫上。
那刺目的紅終於刺破了江硯被矇蔽的理智。
“滾開!”
江硯一把推開程晚,眼神里第一次對她露出了厭惡和懷疑。
“什麼狗屁精神病史!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記錄!”
他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120。
二十分鐘後,我被推進了急救室。
走廊上,江硯渾身是血地靠在牆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急促地喘息著。
父母接到訊息匆匆趕來。
媽媽一看到急救室亮起的紅燈,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吃藥呢?”
程晚立刻迎上去,扶住媽媽,哭得聲嘶力竭。
“阿姨,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她......”
“綿綿她太抗拒治療了,她今天跟我說,她寧願死也不想面對那些水......”
“我只是去給她倒杯溫水的功夫,她就把藥全吞了。”
爸爸氣得直跺腳,指著急救室的門破口大罵:
“這個不孝女!她就是要拿死來威脅我們妥協!”
“晚晚,這不怪你,是她自己作踐自己!”
一直沉默的江硯忽然抬起頭。
他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在程晚臉上,聲音冷得像冰渣。
“你去倒水?”
程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的。”
江硯站直身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我推開門的時候,你為什麼手裡拿著空藥瓶,在笑?”
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父母愣住了。
程晚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
“我......我沒有笑......江硯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當時是嚇壞了,面部肌肉痙攣,可能看著像是在笑......”
“對!是痙攣!”
她搬出心理學術語,試圖再次矇混過關。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賀淮安戴著口罩走出來,目光冷厲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誰是家屬?”
爸爸連忙上前:“我是她父親,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賀淮安摘下口罩,眼神里壓抑著怒火。
“命保住了,但還要在ICU觀察48小時。”
“我現在想問問你們家屬。”
他舉起一張剛拍的身體檢查報告,指著上面的照片。
“患者身上大面積的軟組織挫傷,以及長期浸泡冷水導致的嚴重失溫和關節積液。”
“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自殺,還是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