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水,淹死了我的求救聲_第 3 章 江硯走後
第 3 章
江硯走後,我的處境急轉直下。
父母彷彿被程晚徹底洗腦,將我的抗拒全部歸結為“病理性偏執”。
為了防止我再次“傷害”程晚,爸爸強行沒收了我的手機。
“你現在需要絕對的清淨。”
爸爸拿著我的手機,語氣不容置疑。
“晚晚說了,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會影響你腦神經的恢復。”
“從今天起,你就在房間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沒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在他們聽來都是瘋言瘋語。
房間的門被從外面反鎖。
窗戶的鎖釦也被換成了帶鑰匙的特殊型號。
我被徹底軟禁了。
頭兩天,程晚每天按時端著飯菜進來。
父母不在的時候,她連裝都懶得裝。
“今天感覺怎麼樣啊,林大瘋子?”
她把飯碗隨手扔在桌上,菜湯濺得到處都是。
我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
程晚拉開椅子坐下,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
“不幹什麼啊。”
“就是覺得,你這三年過得太舒坦了。”
她抬起眼,目光陰毒地盯著我。
“憑什麼當年那件事之後,你成了全家人的心肝寶貝,連江硯都對你死心塌地?”
“而我,卻要被他們送出國,去那種野雞大學混日子?”
我冷笑一聲。
“所以,這才是你回來的目的?”
“報復我?搶走江硯?”
程晚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搶?別說得那麼難聽。”
她傾身靠近我,壓低聲音。
“是江硯自己發現,我比你這個只會發瘋的神經病有魅力得多。”
“你知道昨晚我們去哪了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表情。
“他帶我去了你們以前常去的那家法餐廳,說要犒勞我最近的辛苦。”
“他還說,跟你在一起太壓抑了,只有跟我待著,他才覺得輕鬆。”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入肉裡。
雖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我,但心底的寒意還是止不住地上湧。
“你以為江硯真的愛你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他只是愛那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身份。”
“當初他同情我,現在他同情你,你不過也是個替代品罷了。”
程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
“賤人,死到臨頭還嘴硬!”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嗎?”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像毒蛇吐信。
“你以為,當年那幾個女生,為什麼偏偏找上你?”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你......”
程晚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然呢?”
“你真以為那個什麼狗屁大姐大,有閒心去管你一個書呆子的閒事?”
“是我告訴她們,你看不起她們,還到處散播她們的壞話。”
“我只是稍微挑撥了幾句,她們就替我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血液直衝頭頂。
“程晚!”
我瘋了一樣掙脫她的手,撲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畜生!”
“救命啊——”
程晚立刻尖叫起來。
門被猛地推開,爸爸和媽媽衝了進來。
“林綿!你幹什麼!”
爸爸衝上來,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肩膀撞在衣櫃上,痛得眼前發黑。
程晚捂著脖子,縮在媽媽懷裡瑟瑟發抖。
“阿姨......綿綿她瘋了......她剛才說要掐死我......”
媽媽心疼地抱住程晚,轉頭指著我大罵:
“林綿,你簡直無可救藥!”
“你姐好心給你送飯,你居然下死手?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靠在衣櫃上,痛得連呼吸都在顫抖。
“是她......”
我虛弱地指著程晚。
“當年霸凌我的事情......是她指使的......”
爸爸氣極反笑。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編故事汙衊你姐!”
“你真是徹底瘋了!”
他轉頭看向程晚,語氣果斷。
“晚晚,不用再顧忌什麼了。”
“既然溫和的辦法沒用,那就用最極端的。”
“明天開始,恢復水療。”
我渾身一僵,恐懼像潮水般瞬間將我淹沒。
水療。
那是比直接殺了我還要殘忍的折磨。
“不......我不要......”
我爬過去,試圖抓住爸爸的褲腿。
“爸,我求你,你查查她,你查查當年的事,她真的是在害我!”
爸爸一腳踢開我的手。
“把你關在這裡,就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明天我會讓護理公司送一個特製的浴桶過來。”
“在你的病好之前,你哪也別想去。”
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白熾燈。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連我最親近的人,都成了遞刀子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