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_第 10 章 詩仙真跡
第 10 章
“詩仙真跡?這怎麼可能!”
“你瞎了嗎!這走勢,這神韻,和太和殿上那幅殘卷簡直一模一樣,不,比那幅更加成熟霸氣!”
大儒們像瘋了一樣湧向案几。
他們不顧儀態地互相推搡,只為了離那幅字更近一點。
為首的老翰林老淚縱橫,激動得直接跪在了案幾前。
“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看到有人重現詩仙的狂草!”
“晏小姐,您是神人啊!”
老翰林對著我深深拜了下去。
整個琅琊閣內的風向瞬間倒轉。
所有人都用一種朝聖般的狂熱眼神看著我。
晏鴻禎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被大儒們瘋狂膜拜的女兒,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錯把珍珠當成了魚目。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裴瑾瑜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他粗暴地推開人群,衝到案几前。
當他看清紙上的字和詩句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狂傲!
霸氣!
殺氣騰騰!
這首詩,不僅寫盡了菊花的傲骨,更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絕世氣魄!
相比之下。
柳清霜那句“金蕊碎金惹人痴”,簡直就像是村姑在傷春悲秋,酸腐可笑到了極點。
而他裴瑾瑜的館閣體,在這幅狂草面前,呆板得就像是刻板印刷的木頭疙瘩!
“這不可能......”
裴瑾瑜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才華、狀元的身份,在這一刻被我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他引以為豪的底氣,徹底崩塌了。
“嘉卉......你......”
裴瑾瑜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哀求。
“你其實一直都會,對不對?”
“你是在考驗我?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是不是?”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妄想挽回。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裴瑾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裝文盲,只是因為我懶得寫字。”
“退婚,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因為你,不配。”
這三個字,像三把利刃,狠狠插進了裴瑾瑜的心臟。
他一口鮮血噴出,仰面栽倒在地。
“裴公子!”
柳清霜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她抬起頭,滿臉怨毒地看著我。
“晏嘉卉!你毀了他!你毀了狀元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跳樑小醜。
“毀了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的虛偽和傲慢。”
“至於你。”
我指著柳清霜那幅被擠落在地上的字帖。
“以後別再拿那種軟綿綿的破字出來丟人現眼了。”
“京城第一才女?你也配?”
柳清霜渾身一顫,捂著臉痛哭失聲。
她的名聲,徹底完了。
經此一役,我的名聲徹底響徹了整個大靖朝。
皇帝得知後,大喜過望。
不僅重賞了晏家,甚至還想破格封我為太學令,讓我去教導皇子們書法。
我一聽,嚇得連夜收拾包袱就想跑路。
開什麼玩笑!
我好不容易熬過上一世的苦日子,這輩子是來享福的,不是來上班的!
最後還是晏鴻禎出面,聲淚俱下地向皇帝陳情,說我性子頑劣,不堪大任,這才作罷。
不過皇帝還是賜了我一塊免死金牌,並且特許我不用受任何禮教約束。
從此,晏家再也沒人敢管我。
裴瑾瑜因為在詩會上吐血,傷了根本。
再加上他虛偽的面目被揭穿,被翰林院的同僚們孤立。
不久後,他就因為一場風寒,灰溜溜地辭官回鄉了。
聽說他臨走時,還試圖來找過我一次。
被春桃直接用掃帚打了出去。
至於柳清霜。
她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曾經追捧她的那些公子哥,全都不見了蹤影。
她最後只能嫁給了一個偏遠地方的七品縣令做續絃,從此再也沒有回過京城。
而我。
終於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生活。
初冬的午後,陽光正好。
我躺在小院的搖椅上。
旁邊是一個紅泥小火爐,上面烤著幾個焦香四溢的地瓜。
春桃在一旁,手裡拿著幾張京城名流送來的求字拜帖。
“小姐,王尚書家出黃金千兩,求您寫一個福字。”
“李相國說願意用城外的一座莊子,換您一首殘詩。”
我翻了個身,拿起一個烤得軟糯的地瓜。
“告訴他們,晏小姐手腕疼,封筆了。”
“誰再敢拿這些破事來煩我,我就去他家門口潑酒。”
我咬了一大口地瓜。
甜。
真甜。
這才是人生啊。
(全文完)